月梵“殺千刀的。”
她沒什么文化,只能狠狠咬牙連罵幾聲,踹了踹腳下的雜草堆。
“這種事情,必須讓修真界知道啊。”
看著兩個小孩骨瘦嶙峋的身體,想起原文劇情,曇得眉心直跳“那群混蛋,我都想狠狠捅上幾刀。”
然而氣惱之余,又覺深深無力。
他們沒了修為,被關在這間地牢,自身難保。
溫泊雪“要不,坦白我們是凌霄山弟子”
他一句話說完,很快自我否定“不行不行,南海仙宗肯定不會讓這件事被外人知道。”
雖然不愿招惹凌霄山,但顯而易見的是,比起秘密直接被捅破,南海仙宗會選擇多出一分風險。
只有死人才不會多嘴。
以南海仙宗那群人的兇狠程度,溫泊雪毫不懷疑,一旦他們暴露人族身份,定會小命不保。
頭疼。
“如今看來,只能靜觀其變了。”
曇光用腦袋撞一撞墻面“在被拿去煉丹之前,我們必須想個辦法。”
月梵頹然嘆氣“也不知道搖搖和晏公子怎么樣了,千萬要沒事啊。”
謝星搖的確沒出什么事。
除了眼眶一片通紅,模樣與平日里沒太大不同。
與她相比,晏寒來的情況要糟糕許多。
當時邪氣洶涌,欲圖將他們撕裂,晏寒來用盡靈力把她護住,身上被扯出道道血口。
靈力散盡,又渾身是傷,帶她來到山洞安置好后,他應是困極累極,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就靠在角落沉沉睡去。
她的示好突如其來,晏寒來不甚習慣,側開臉頰。
“不必。”
他語氣淡淡“我自己來就好。”
謝星搖卻是置若罔聞,自顧自繼續道“我一覺醒來,發覺識海里多出不少靈力。”
紅裙蹲在他身前,小姑娘眨眨眼睛“不會是晏公子渡給我的吧”
晏寒來抿唇不語,避開她過于直白的視線。
不知怎么,這件事被她當面戳穿,竟讓他生出幾分心虛般的倉惶之意。
像是一個藏在心底的龐大秘密倏然碎開,毫無保留地,被她窺見冰山一角。
更何況識海里隱隱震蕩,浮起一段段從未有過的回憶。
有人進入過他的識海。
“當時情急,謝姑娘離我最近。”
晏寒來抬眼冷嗤“舉手之勞而已,謝姑娘莫要多心。”
“那也是渡了呀。”
謝星搖并不在意,雙膝落地,跪坐在他身前“晏公子救我一命,我來給你上藥,算是報恩再說,以你現在的情況,還有力氣給自己療傷嗎”
他連抬手都費力。
少年心生煩躁,試著動了動手掌,無言蹙眉。
識海里混沌的記憶,又清晰了些許。
他隱約想起謝星搖。
晏寒來身形一頓。
“我的儲物袋被風暴卷走了,需要借晏公子的用用。”
謝星搖笑笑,見他沒有拒絕,憑著記憶探向青衣,拿出一個深色小袋。
不愧是晏寒來,連儲物袋都這么樸素單調,不解風情。
神識涌入儲物袋,謝星搖手中多出兩瓶傷藥。
“你”
晏寒來遲疑出聲。
一個字剛剛出口,就被人輕輕捧起側臉。
他被迫低頭,對上一雙漆黑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