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她真沒過,此時此刻晏寒來會敏感成這樣。
這究竟是什么稀奇古怪毒咒啊
謝星搖做賊心虛,奈何今日流不利,她堪堪松手,便聽樓下月梵好奇道“搖搖你和晏公子怎么了”
他們三顯然聽到了動靜。
樓道狹小,昏暗無光,晏寒來氣息混亂滾燙,幾乎將整個空間悄然填滿。
突如其來詢清脆張揚,更襯得樓道之靜謐非常,緊隨其后,是幾道越來越近踏踏腳步。
晏寒來呼吸更亂。
謝星搖看一眼雪白狐貍耳朵,上前一步,掌心不動聲色貼在他脊背。
溫熱靈力輕盈漫開,自脊骨淌入五臟六腑,少眸色沉沉沒出聲,須臾間,蒼白面色有了一瞬緩和。
狐耳絨毛輕顫,恢復成形模樣。
下一刻,月梵、溫泊雪和韓嘯行出現在樓道口。
“沒什么,聊聊天已。”
謝星搖笑笑,神色如常“我先回房休息啦。”
月梵沒看出不對勁,揚唇笑道“晚安”
他們三來得快去得快,不消多時告別離開,繼續享受大師兄準備飛舟甜點。
謝星搖松開放在他后背手心。
于是暖倏然褪去,不適感又一次裹挾全身。青衣少長睫一動,破天荒露出點兒茫然神色。
他睜著一雙漂亮琥珀色眼眸,眼尾殘存了溫熱余燼,置身于漆黑樓道間,眉眼好似被水濯洗后黑曜石,凜冽卻狼狽。
謝星搖被這道眼神看得一頓,試探性開口“還要嗎”
不對,這句話聽起來很不對勁。
她很快重新組織語句“就當退毒療傷。”
可惜她沒能得到回答。
沒了渡來靈力,晏寒來再無法支撐形體,眨眼之間,變成一只小小白毛狐貍。
在狐貍咕嚕嚕滾下樓梯前,謝星搖將他攬入懷。
晏寒來條件反射要掙扎,奈何渾身上下難受得厲害,沉默片刻不再動彈,別開眼不去看她。
樓道里并不安全,隨時可能會被另外幾發現,謝星搖放輕腳步,飛快入房。
懷里白狐貍身形微僵,垂下腦袋。
這個動作來得微妙,謝星搖先是一愣,很快猜出對方心思
修真界同樣講究男女有別,按照規矩,女子臥房不能隨出。
身狐貍這么古板,居然牢牢記下了這一套,對她住房間如此避諱。
“讓我看看。”
謝星搖坐上桌邊木椅,微微斜倚一側,掌心靈力暗涌“這病癥”
靈力無形,穿過絨毛直浸血肉,于血脈之悠悠前行。
她動作小心翼翼,無言蹙起眉心。
真奇怪。
除了時冷時熱,晏寒來血脈并無其它異樣,她引出靈力幾乎蔓延至全身,卻始終找不出病癥源由。
再往深處,便是身體最重要靈脈與識海。
這兩處位置隱秘脆弱,是外不便觸及禁區。
她心逾越不得,更何況晏寒來識海被下了重重禁制,顯然不愿讓靠近。
莫非源頭在識海之
謝星搖暗暗思忖。
身體里尋不到病灶,不像先天形成疾病,應是被刻種下了毒咒。將咒術深深印入識海,發作之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手段可謂殘忍至極。
“當真不用凌霄山醫修前輩嗎”
掌心按住狐貍后脊,她遲疑道“你這種樣子毒咒不除,日日蠶食心脈,身體支撐不了太久。”
晏寒來懨懨搖頭。
他有隱瞞,謝星搖便不再追,手心靈力緩緩凝集,溢散出更濃郁熱度。
晏寒來極瘦極高,平日里一襲青衣有如云海青松,這會兒作狐貍模樣,亦是瘦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