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們不是一伙人,對不對”
他試探性繼續開口“說不定我們才是一路人。你想做什么”
竹林里的少年沉默無言,聽聞他一番話,眼尾微勾,竟從嘴角扯出一抹笑。
他相貌出眾,生了張矜貴精致的臉,不笑時懶散而冷漠,如今唇邊輕揚,不似月弧,更勝一把凌厲的刀。
晏寒來沒由來地問他“媚術,你用得挺開心”
江承宇聽著怔住“什么”
下一刻,便是萬蟻噬心之痛。
少年身側的黑氣有如疾風,于瞬息之間纏繞在他身側,有的死死纏住雙手雙腳,有的則化作刀鋒,毫不留情貫穿男人半透明的身軀。
晃眼望去,像極一只撕咬著獵物的野獸。
聲聲哀嚎被毫不費力地屏蔽,晏寒來上前一步走出竹林,日光微醺,落在一雙琥珀色眸子里,叫人想起融化的蜂蜜。
然而瞳仁中的倒影,卻是一幅慘不忍睹的死亡之景。
“誰和你是一路人。”
他好整以暇,神色如常地看著江承宇痛呼、掙扎、最終消失不見,好似看著一片樹葉落地,語氣毫無起伏“敗類。”
最后一聲哀嚎落下,林間傳來一陣清涼春風。
許是察覺出什么動靜,晏寒來轉身抬眸。
不消多時,凌霄山三人出現在小路盡頭。
“你在這兒做什么”
溫泊雪揚唇一笑“我們要回凌霄山了,等見到長老們,就能治好你識海的傷。”
月梵點頭“你方才不在,我們得了好多謝禮想吃糖嗎”
他禮貌笑笑,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
謝星搖若有所思與他對視,倏而側過視線,看一眼不遠處的空地。
正是江承宇消失的地方。
片刻須臾,電光石火,若有似無的氣息微弱到難以捕捉,被風輕輕一吹,散作塵土。
謝星搖挑眉,再一次對上他雙目,鹿眼清澈,藏有不易覺察的挑釁“走”
晏寒來回她一個漫不經心的笑“走。”
凌霄山,當今最享有盛名的三大修仙門派之一。
謝星搖運氣不錯,趕上了仙道蓬勃發展的好時候。這個修真界廣袤無比,被劃分為九州百府,凌霄山位于大陸正中的中州,以劍修、法修、樂修為主,靈力磅礴,人才輩出。
就謝星搖看來,這種修仙門派類似于二十一世紀的大學,每種學科被分門別類,并且劃分有相應的導師。
學科不同、導師不同,要學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只不過與之對應地,每門學科的受重視程度和發展程度,同樣會出現參差不齊的狀況。
她與溫泊雪的師門就屬于比較特別的其中一個,宗門上上下下總共三個弟子,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位力拔山兮的大師兄。
至于月梵,凌霄山中設有神宮,在神宮修行之人被稱作“圣女”,除卻劍法,還要學習晦澀難懂的觀星之術。
圣女不入長老門下,而是跟隨神官日日修習,雖然名號響亮,其實身份與親傳弟子差不多。
此時此刻,這位清冷優雅的年輕女劍修,正站在一個通體漆黑的鐵皮怪物跟前,躊躇滿志眉眼彎彎。
“鏘鏘”
月梵滿心歡喜“這是我游戲里最喜歡的勞斯萊斯幻影哇這車頭,哇這造型,哇哇哇這輪胎”
她和這車算是老朋友,然而現實中別說開車,連見都是頭一回見到,如今指尖輕輕劃過車身,所過之處,全是金錢的味道。
勞斯萊斯幻影,市場價最低八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