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老鄉”
一場小小的風波塵埃落定,溫泊雪頗有劫后余生之感,既激動又緊張“你什么時候穿來的咱們還能回去嗎對了,你看過天途嗎”
謝星搖點頭,輕輕咳了一下。
溫泊雪以同門敘舊為理由,坐在她床邊的木凳上,表面波瀾不起,實則瘋狂傳音入密。
傳音入密,即是二人通過神識溝通,所說話語唯有你知我知,旁人很難聽見。
說來奇怪,她的這位師兄在識海里鬼哭狼嚎,面部表情居然紋絲不動,仍是一副高冷冰山的正經模樣,面若白玉身如青松,一雙桃花眼翩然上挑,好看得不得了。
“那個”
謝星搖小心插話“你之前很淡定地同我說話,心理活動也這么豐富嗎”
“當然啊”
溫泊雪正色“我給大半張臉下了定身咒。”
好家伙。
前有她用疾行術飛快喝藥,后有溫泊雪用定身咒扮高冷,誰看了不說一句八仙過海顯神通。
難怪她一直覺得二師兄像座冰雕,原來不是因為性格清冷,而是很單純地,他臉僵了。
謝星搖展顏“能想出這個法子,厲害厲害。”
溫泊雪耳根涌起薄紅,摸摸后腦勺“我演技一直很差,思來想去,只能這樣做了。”
演技。
這個詞語一晃而過,她望著身前青年,莫名覺得“溫泊雪”這個名字,有那么一點點耳熟。
謝星搖思忖半晌,恍然大悟“溫泊雪溫博學你就是拿了前年金掃帚”
她說到一半,顧及對方顏面,識趣住了嘴。
在二十一世紀,作為小糊咖的“溫博學”絕對算不上出名,直到金掃帚頒獎,最爛男演員新鮮出爐。
溫泊雪苦笑“就是我,全劇從頭到尾沒變過表情、被網友罵服裝店塑料男模修煉成精的那個。你呢”
“我就是一普通學生,倒霉出了車禍。”
謝星搖云淡風輕跳過這個話題“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晏寒來這種角色,帶在身邊不安全吧。”
他這才后知后覺“對哦,他是潛伏在我們這邊的大反派要不咱們付了藥錢就溜”
“恐怕溜不掉。”
謝星搖眸光輕動,望向另一邊的黑衣少年“他一直覬覦神骨,而神骨究竟在何處,只有凌霄山知道。就算我們拒絕同行,他也一定會悄悄跟在身后。”
晏寒來沒興趣和他倆搭話,半垂長睫靠坐在床,想必是在打坐靜思。
他鼻梁高、眼窩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襯得側臉輪廓雋秀流暢,兼有幾分凌厲銳氣,但又因神色靜謐,在陽光下如同一只矜嬌的貓。
細細看去,耳上還有個通紅如血的墜子。
只一剎,琥珀色的眸子朝她轉過來。
偷看被當場抓包,謝星搖笑得面不改色,一邊向他揮手打了個招呼,一邊轉過頭來,冷靜分析
“而且你也有任務吧任務顯然在把我們往原著的方向引,晏寒來好歹是一個重要角色,按照原有劇情,不可能讓他提前離場。”
她眉心一動,語氣加深“不過雖說有任務,但如果我們選擇不接受,那會怎么樣”
“我的上一個任務,是來醫館找你。”
溫泊雪應得飛快“我本想脫離原著劇情,離連喜鎮越遠越好,結果腦袋疼得受不了,最后差點炸掉。”
也就是說,任務是強制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