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黃大人想要最后一試的點了,無論如何,他始終曾是大敏的忠臣,這句話他即便知道希望不大也一定要問,“倘若、倘若皇爺以國師之禮迎姑娘入京”
謝六姐搖了搖頭,她同情而又憐憫地望著黃大人,“這是不可能的,大敏已必亡了倒不在于我,也不在于建賊、西賊、闖賊,就這么和你說吧,黃錦衣衛,這些年來,氣候逐漸地偏冷了,連南邊也種不了雙季稻,這種天氣,你可有感覺”
黃大人心頭猛然一跳,仿佛浮現起了很不祥的預感,茫然地微微點頭,謝雙瑤續道,“這種氣候,我們管它叫小冰河期,就我所知,雖說世宗時起,便有前兆,但天氣的變冷,還是從神宗年間開始變得顯然起來。很多人以為這是帝王不修德政的緣故,甚至把它和先帝的立儲之爭聯系起來。”
這確實是曾有的事,神宗年間的紛爭還沒有過去太久,雖然這并不是謝六姐應該知道的,但她也的確知道了,她繼續說,“終究,大臣們勝利了,但天氣也沒有因此轉好,北方更出現了頻繁的鼠疫和干旱,不要以為這兩年夏天的天氣逐漸地熱了,便是這一波冰期已經完全過去,我告訴你,前五十年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就從現在算起,之后的五十年到一百年,那才厲害呢,到時候連廣東道都會下雪你覺得敏朝能挺得過去么,黃錦衣衛”
但黃大人幾乎已經聽不進她的說話了,他心里如同黃鐘大呂連番敲響,反反復復只是謝六姐的話,之后的五十年還要更厲害。之后的五十年,還要更厲害
大敏亡了他雙目之中,情不自禁,終究是涌出熱淚,打從心底迸發出了這喪鐘一般的悲鳴,“大敏亡了蒼天呀這是天要絕我大敏”
“大敏要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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