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人雖然之前頗有大開界之感,暗嘆買活軍治下真是人才輩出,但始終還算冷靜,在這一步終于有些跟不、繃不住了,他失聲道,“你買活軍還會從腳印推算身高”
買活軍有一套自己度量衡,這是黃大人已經明白事情,他許多人會做復雜計算,這也是已經吃過驚,但這身高推算卻是嚇到黃大人立七坐五盤三,這是久已有古話,但往往只能得到一個約數,并不是那樣準,而且由于腳印不完整,推算出來出入有時能到兩三寸,而買活軍那肯定口吻,以及他算了一下,6余87,使用這個參考,卻是如此精確,這足以說明買活軍內部腳印與身長應,有了充足研究,要比官府還更多走了步
這絕不是三縣之地閉門造車能得到見識,謝六姐必然大有來歷,她可能真不是此世之人而且她所來那處,必然比此時下要更為富足,民眾更為智慧被無知百姓稱為界,恐怕是也沒什么大錯
許科長點頭道,“6876,是這個數值,經驗算不假,只可惜此人腳印已經斑駁模糊,又包了油布,可參考信息不多了,否則還能推算出他大概年紀。”
他不再搭理黃大人,而是和張局長湊在一,你一言我一語地推測了犯人情況,“此人一定經受過專業訓練,而且有殺人經歷,甚至可說是殺人如麻匪徒。他在入門之前就想好了,要殺人奪馬而且很可能已經在許豐驛附近潛伏了數,觀察到許豐驛常年人煙稀少,這段時間只有驛丞一人居住,才如此從容。”
“他沒有帶走太多草料,并非是要殺馬吃,而是預計順著官道走一段路,隨后棄馬繼續逃亡,這個人心思很細,他弄亂干草垛是為了掩飾自己取走了一部干草料緣故。”
“如果這個人是黃大人要找人,他從浙江道被追到江西道,從江西道翻山過來,即使有了馬也不可能走回頭路,那么他接下來該怎么走他可以從我許縣這里折吳興、延平,也可以往臨城縣走,許縣和臨城縣都招工,但我這里盤查得很嚴,優先招本地人,而且來人一律要先課,滯留時間很長,他或許不敢待太久。”
說到這里,黃大人已經收斂了心中驚異,新專注到這件大事來,他聽了半,雖然詫異于買活軍周邊地理熟悉,還是沉聲說道,“他最想應該是出海去我聽說云縣有個私碼頭”
“想出海,確是云縣最近了,除此之外,他就得設法去泉州,去泉州話,他要從延平折道,現在可能還在路呢”張局長多問了一句,“黃大人,你要找犯人各面條件和我推測是否完全符,你可曾見過這個人呢若這個人并不是你找那個,很可能我追查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說到這里,人都看了過來買活軍在此事實則已經表現出了當友善和坦誠,而彼此合作是否能夠繼續,便要看黃大人表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