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什么呢她說不好,一樣在荒蕪的人生中奮起,在慘痛的殘軀中去生長起新的肢體,在過去的一切種種之后,依舊能感受到快活,感受到幸福,并且由衷地大笑起來,把過去種種拋諸腦后,去擁有新的夢想,去享受依舊漫長的青春
“其實我也一直在想,畢業后該做什么。”
身后是忙碌著勘測著,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數據的勘測隊,遠處的行人投以詫異的目光,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支勘測隊對于整個川渝局勢的意義,身旁是良師與恩人,身前遠方是滾滾東逝永不止歇的大江,這一刻,黃景秀似乎感到一切都在吹起的秋風中定格,在這一刻她解脫了厚厚的枷鎖,輕盈地在天地中飛舞,她擁有了新生卻又無窮的勇氣來面對這極美好又極丑陋的人世。
她對王小蕓輕松地說,“這一次在公審大會里,做了輿論導向工作之后,我更感受到我應該去做點什么,小蕓姐,你看,我們正處在多么激烈的變化之中,我們的生產力進步得是那樣的快,但人的心呢,也能進步得這么快嗎”
“它們還是那樣的愚昧,那樣地容易操縱,甚至可以說是那樣地丑惡,只要有一兩只有力量的手,就會成為他們運用的籌碼。甚至連買活軍,也只能耐著性子和這些擁有籌碼的勢力博弈有權有勢的人,不但操弄權勢,甚至連人心也能輕而易舉地玩弄,你瞧我們家,就是最好的例子。五年過去,萬州有了那么大的改觀,敘州更不必說,可民心卻依舊如故依舊是那樣的愚蠢而不設防,那樣地易于操縱。”
“有時候,我也不禁會想,生產力的門檻,有太多人在看守,甚至連吏治的門檻都有你這樣的義士自告奮勇,可民心輿論的門扉,現在是誰在看守呢自從有了報紙,民智開啟得越來越快,可脆弱的民心也越來越容易被操縱了,信息的流速是這樣的快,甚至有時候就連在買地,衙門都不可控制”
“這樣重要而又敏感的領域,這樣易于操縱的東西,如今都是誰在擺布小小的敘州,都能滋養出多么險惡的野心,布置出精妙的陰謀,造成多么巨大的破壞。現在,六姐在輿論這塊陣地上的看門狗,他們真的絕對忠心嗎他們的野心,又有沒有因為這巨大的新生的權力,而悄然間滋長起來了呢”
王小蕓已經明白過來了,她的眉宇間多是欣慰,卻也難免感慨,五年前的一幕似乎在眼前歷歷重現,和這一刻是如此的不同,卻又是如此的相同,五年前,曾被她闡明的志向,現在化為同樣堅決的誓言,從滿面英氣的短發少女口中吐露,似乎跨越了時間,與五年前的王小蕓形成了共鳴。
“買地,真的只有比我們想得更好,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