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耽于享樂的性子,這么得過且過、不尋根底,也在情理之中,管事的見他惱了,也就不再深問藥火爆炸的事情,忙去為他籌措早飯了這燈盞糕、圈子還好,米漿一磨,調料開過就得,豆漿卻是要先煮豆子,需要費些功夫的,就這么在城里叱咤可辦的一頓早飯,在村子里,最起碼得人忙過一個多時辰,動用五六樣家什才能辦出來呢。
賴豐德這里,把他打發走了,回到屋子里卻根本沒有閑著,立刻就趁著天光,麻利地收拾起行囊來了,他面色凝重,嘴巴里輕輕地嘀咕著,“賊養的,一問就答不上來了,說是新開了坑道,挖新立井怎么不來村里雇人,這些藥火到底是拿去開礦還是拿去賣了,怎么能炸得塌城墻”
“還以為背靠大樹好乘涼,卻原來天下烏鴉一般黑,不管他們怎么搞,我這里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趁他去搞早飯,嘿嘿”
他心中起疑,原也不止一日,只是之前看得緊不好走罷了,眼看這幾日似乎城中有事,家丁回去了不少,村口的守衛有些放松,賴豐德早已蠢蠢欲動,乘著管事去搞早飯,他把金銀細軟往懷里一掖,假裝閑散著步,在村里繞了一會,一個閃身便上了鄉間小路,打算繞開大道,走上十里山路再往敘州碼頭去趁亂逃走,卻不想,這里才剛轉過小道,走到一個山坳里,迎頭就看見一幫青頭漢子,默然望著他,一人手里還拿著千里眼,正往懷里收看來自己剛才在山下的動靜是半點也沒瞞過他們
也不知道這些人在這里多久了,對這藥火工坊的事情是否已了如指掌,賴豐德唯獨知道的,便是這群人來者不善,腳也是一軟,毫無抵抗地便滑坐在地,任由眾人把他拉起綁好,隱約間還聽到這幫青頭兵議論道,“他就是那個藥師”
“瞧著也沒有三頭六臂么,不過是一個鼻子兩只眼,敘州城內外腥風血雨沸反盈天,多少人家幾乎連皮都被扒開了,原來就是在找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