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見敘州老爺們是多么的重用我們番族了。”畢摩們也感到面上有光,自豪地說,“漢人、番人都被分了過去,因為大家都沒有種過,都是一樣要學,而且,新田是官府開辟出來的山田,甚至還更喜歡用我們這些忠心的土番呢”
“敘州的男女老爺們,對我們番族可真是給足了面子”山子也不吝自己的夸獎,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過難道只有我們夷人從山里下來嗎我記得小時候,在我們的村寨附近,也有一些漢人的深山村子,好像這一次回來,完全沒聽到他們的消息,他們難道還一直住在山里啊”
漢夷雜居在此處山中是很正常的現象,大家并不覺得他描述的是某個特定的地區,老師們不以為意地回答,“那當然不是了,漢人們也下山的,不過,他們好像不走夷道,而是有自己的渡口,不用上規矩班,因為會說漢話,規矩也比較好,一般都是到了就分地,直接去各個村子里的,所以在規矩班里看不到他們。”
至于漢人們的去向,他們自然也就完全不知道了,山子手長腳長,他那個村子的住民多數也有類似的特征,老師們卻根本沒有提起這事兒,看起來確實沒有接觸過,甚至他同村就不是走的這條路來敘州,否則路過的夷寨,肯定多少也會有點印象。山子只是好奇一般地多問了一句,“漢人自己的渡口,也是促進會的船去接嗎”
“那是當然的”
答案非常的肯定,“現在敘州這里,大江小河上所有的船只,都是促進會的產業,促進會不高興,一艘船都進不來敘州,漢人渡口肯定也是促進會的船”
山子輕輕點了點頭,似乎滿不在意地把話題給轉開了,他心中有一種感覺作為夷人,能得到的消息也只有這么多了。固然,在這里的潛伏還會有其他重要作用,譬如說深入了解敘州的番族政策,為買活軍思考對策寶貴的消息。但,對于消失的漢人村落,他這里能再找到的線索也是有限,余下的尋找,恐怕只能寄望于活動在外的李謙之了。
距離規矩班一月一次的考核,還有兩周的時間,在此之前他們是不能輕易出營的,山子表面上貪婪地暢飲著甜醅酒,心底卻是牽掛起了一別之后,毫無音信的李謙之也不知道小道士是否平安,是已經和自己人接上頭了,還是繼續潛伏在暗處單身活動,關于消失的同村,他又有沒有找到什么蛛絲馬跡,能不能揭開敘州幫內部那張沉默的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