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
雖然沒什么必要,但李謙之還是壓低了音量,附耳低語,“蜀道難行,剩下的棧道沒有多少,如果敘州幫要找人入山,那一定走的就是咱們走過的那條路,也就是說,如果真有貓膩,目擊證人也就在你老家那幾個村子里。這幾個村子的村民去了哪里,是不是也在敘州,他們知道多少,現在就成了問題的關鍵。”
“山哥,我知道你心急著找家人,但事到如今,你得咬著你夷人娃子的出身不放,你得忍一忍”
“到了敘州之后,咱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從夷陵方向的棧道入山,不能讓敘州幫察覺到什么破綻,還得徐徐周旋觀察你想,倘若敘州幫內部有人能做出這樣的謀略,此人該多么工于心計,多么可怕這樣的人把持了敘州幫這樣的一方諸侯,手里還有幾千個忠心耿耿的效死番兵”
“不用說了。”
山子打斷了李謙之的分析,他的神色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似乎把對于家人的牽念,對于自己心結的執著,全都割舍了,“你的看法是對的,敘州幫不簡單不說別的,這支番人的存在,為什么沒有及時通告總部”
“雖然我們馬上就要下山了,不再會有被抓娃子的恐懼,但,真正的危機,不在山里,而在這些年來繁花似錦的敘州城中。”
他輕輕地握了握李謙之的手,小道士也重重的捏了捏,“我們的冒險還沒有結束,小道士,你我想要平安歸去,還要互相照應,彼此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