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分兩個嗎
一些參會人員開始交換眼神了,大概是對她的表態有點兒詫異,越是橫跨新舊的吏目,對于她的表態就越有探究的興趣,反而是莊素這種自小在彬山長大的吏目,對于謝雙瑤冷待佛道一點感覺都沒有,而是從財政角度挑刺道,“增加二十三個編制當然是不算什么了,但你也要知道,知識教祭司在南洋也是忙不過來的,編制難加,野祭祀到處跑,他們的精力已經不是說去各村傳教了,就一直在糾正野祭祀唱歪經,二十三個地區祭司來管江南整個邊番地區的話就等于整個傳教體系是要嫁接在衙門這里嘍,畢竟,掃盲、農耕、修路,都是衙門在組織,知識教只是包一層皮,敲敲邊鼓唄那還不如讓這些人選兼任,不要轉制,業務目標還是列為吏目本職工作進行考察。”
行政上的事情,一貫的繁瑣,但卻必須非常耐心,因為牽扯到的事情,一動就是天文數字的錢財。莊素的問題是非常敏感的邊番地區的開化肯定有預算,也有相應的物資調撥,否則,高產作物的種子秧苗也好,疫苗也罷,甚至是修路的物資,都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就算番族都是拿錢去買,拿貨物去換,可要知道,所謂有戰略價值的物資,有時候拿著錢也買不到,錢只是這場交易中需要付出的,最廉價的籌碼罷了
這些物資交給誰,在某一區域的話語權其實就等于是交到誰手里了。既然物資不能脫離衙門,那么,還不如讓大祭司從衙門兼職,這樣既能確保劃撥資源,兩邊工作對接順利,又能緩解知識教坐大的憂慮在這些地區,知識教就是衙門的一張皮罷了,隨時可以摘下,財政上甚至不必另設賬本,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不行,既然決定了要用起來,那就要相應的給待遇,給報酬,不能讓人白干。”謝雙瑤索性也就說了一部分自己的構思,“我的意思,是放開一道口子,允許知識教擁有一種教產印刷廠,專印各種番族教材,允許少量印刷部分商業讀物來獲取利潤。這些教材,地區祭司免費提一部分,往下發放,各村寨如果還想要更多,拿錢來買,其中的利潤最后化為基層祭司的津貼,數量應該和鄉村掃盲老師相當,或者略少一些也不要緊,這些祭司和掃盲老師不同,在傳教中還是能獲得很多額外好處的,就算直接到手得不多,他們也愿意做。”
“這就等于是把掃盲也外包出去了”
莊素的聲音略微加大了,眼睛圓睜,她有點兒吃驚,因為這就等于是把買活軍一直攥在手心的教育權,在番族地區轉移給了知識教。毫無疑問,這是個很大的動作,甚至目前她都說不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掃盲是很花錢的,這塊外包出去,在財政上買活軍會更有余裕一些,但是是否也會削弱了買活軍從一開始就借由重重手段,落實到村寨的統治權
“掃盲當然不能外包,只是最基本的語言關外包掉,學會拼音和算數,最基本的漢語之后,祭司還能教什么剩下的教育還是要鄉村掃盲老師去完成的,包括讀報班什么的,還是要去做,還是要讓田師傅、掃盲老師、商隊,三方形成一個定期交錯拉線的機制,確保一個月總有一半的時間,讓村寨處于我們的視野之中。”
一般來說,這個視野中時間能達標的話,也就差不多能確保整個村寨不會有太出格的事件發生了,買地如今比較良好的治安,就多虧了這個機制,謝雙瑤當然不會自毀長城了。要不然的話,一個村子一個月也就一兩個外地客人經過的話,怎么確保買活軍極力打擊的舊俗完全消失,不會死灰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