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說的,全都是莫祈平千思萬慮的問題,他也早就猶豫過了,此時只是聳了聳肩膀,“一杯毒酒,但至少能讓我們多快活二十年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杯酒能讓一個一年內就會死的病人再活二十年,二十年后毒發身亡,你還能說他是毒藥嗎”
驢子修女答不上來了,莫祈平乘勝追擊,“再說了,這二十年間會發生什么,又有誰知道呢”
在移鼠會和弗朗機貴族組成的教士,無法團結一致創造出耀眼業績,反而被復雜的教區情況拖得焦頭爛額,狀況頻出,明顯控制力一般的情況下,更有組織能力的清教徒教士們,他們的上位似乎只是時間問題,莫祈平認為,除了在迎合上意這條路上走得更遠一些,他們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他胸有成竹地端坐著,等待著馬麗雅的妥協,但卻又還懷抱了一絲希望,似乎在等待著她能拿出一個巧妙的主意,解決眼下的困境,讓他們不必飲下這杯美味的毒酒。
他仔細地端詳著這張乏善可陳的面孔,瞧著還是那么的讓人討厭,這女人出身低微、性格狡詐、恬不知恥,實在不算討喜,卻擁有一種毒蛇般的狠辣,讓你不愿做她的敵人,在莫祈平被美尼勒城的血腥震懾得腳軟時,她卻還如鋼鐵一般堅固地攙扶著他,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不討喜,被她比下去的杰羅尼莫也就顯得更糟糕了莫祈平有時真想狠狠地打擊她一番,但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利益,他們是注定的同盟,有時候他恨不得別辟蹊徑,從其他角度征服這個可惡的女人哦杰羅尼莫,上帝垂憐,你都在想些什么,你可是個貞烈的教士你注定了不該去想這些
熱浪從窗外席卷而入,美尼勒城的中午到了,莫祈平暈頭暈腦,用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已經不再是教士了,他是知識教的大祭司,知識教并不禁止祭司們結婚,對他們的道德要求和對吏目差不多。他當然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說實話他的理由不該是這個,而是而是這女人是多么的討厭,多么的不能激發他的,他的性呃,他的欲不不,他的一些生理性的,不值一提的好奇
他大概是中暑了,亂七八糟的想法紛至沓來,讓他一時也難以梳理清晰,莫祈平因此有些遲鈍,錯過了馬麗雅在思考后的第一句話,他愕然說,“呃,親愛的,什么”
親愛的,這是個很常見的稱呼,在他們的母語之中,不過杰羅尼莫大概從未這么和驢子修女說過話,對方怪異地看著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長長的臉頰上綻放出愉快而充滿了權力感的笑容,馬麗雅好像在這場角逐中變得更加高高在上了。
“我說,我拒絕。”
她重復了一遍,高傲地說,“從白手套變成灰手套,主動提出西南傳教,這或許是你僅剩的選擇了但卻不是我的,你的牌已經打光了,但我還沒有。”
莫祈平張開嘴呆然看著她,他逐漸明白過來啊,他必定是犯了熱病,在這炎熱的天氣中變得遲鈍了,他居然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