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30的減員率,對于部族是個很嚴重的創傷,吐蕃因此也感到疲倦不堪,就這樣,在痛苦的喇嘛中,知識教就像是反向滲透的水珠一樣,被這些本該敵對知識教的吐蕃喇嘛反吸進了腦子里,尤其是不少沒有改行做羊毛生意,而是從草原上被驅逐回老家的吐蕃喇嘛,他們本來就精通韃靼話,更是把嘎啦吧故事大量地帶回了吐蕃,讓吐蕃人明白了一些道理包蟲病、鼠疫是怎么來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這些實用的知識,更加促進了一批吐蕃貴族和喇嘛自發地向買活軍靠攏,而且在吐蕃,兩種信仰呈現出融合態勢他們從西海方向接觸到了韃靼傳的謝六姐布爾紅信仰,但是這種信仰是缺少儀軌的,和韃靼人一樣,有點潦草、漫不經心的,韃靼人就算再尊崇喇嘛教,其實他們的核心信仰還是牢不可破的長生天。于是,吐蕃這里,又從西南的土番鄰居這里,汲取了知識教的儀軌,并且把它們和喇嘛教的一些老規矩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新生的獨特分支,并且還在逐漸的茁壯之中。
阿倫等人所見到的吐蕃人鄰居,雖然看似還是喇嘛,但實際上已經是自命知識教的堅定信徒了,他們前往買地,和阿倫等人的目的完全一樣取回真經,把教派發揚光大,到處地傳揚開去,當然,最重要的就是讓自己的家鄉日子過得更好一些。
“你們想要盡量多學一些種棉花的知識,而且學會新式堆肥的辦法,學習醫術,幫助家鄉的水稻豐產,棉花產量增強,蠟染布能養活更多的人,囊仙能讓更多人避免病痛。吐蕃人則想要在買活軍那里找到適合高原種植的作物種子,找到辦法來避免喇嘛教的血腥獻祭,打通一條路子,把養不活的吐蕃人送到買地來雖然所求的不同,但你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讓自己的家鄉過得更好。”
布摩這么對阿倫說,“這樣的話,或許你們能試著接觸一下,交個朋友,見到他們的時候,心里不用殘存畏懼,這些喇嘛對于大囊仙也是非常虔誠的,他們長途跋涉,只是為了維護心中的信仰,到現在,吐蕃人都還習慣用農奴的尸骨來供奉神明,這讓皈依知識教的喇嘛們看不過眼,因為知識教認定的苦行是學習,通過學習干更多的活,如此才能體現虔誠,可不鼓勵折損,他們正是為了維護這樣觸碰教派戒律的行為,把養不活的農奴人口送出來,才辛苦地前往買地尋求幫助,他們的虔心是可以相信的。”
他這么一說,阿倫立刻就對吐蕃人開始改觀了,他點了點頭,對這些人刮目相看,并且也非常容易地更改了自己的認知濮越人倒是不獻祭人牲,至少他們這一支寨子沒有,但有些生番親戚還有類似的習慣,會給先祖獻祭自己的敵人。阿倫等人本來對此一點都無所謂,但布摩的話有道理,這和不用牛肉祭祀是一個道理,都是為了“避免生產力的損失”。既然和信仰有關,那就沒有什么好堅持的了。
“既然是虔誠的信徒,那就是阿倫的好朋友。”他立刻如此表態。“那么,我就去邀請他們一道抄家”
“不必了,相見時表達友善就行了,你們或許能一起上路,但是,抄家的事情就不用他們出面了。”
沒想到,布摩卻否定了他的提議,“這些喇嘛們可不缺錢,而且,我知道厲知府的顧慮,但他的視野還是有限用外地人是沒有錯的,我會給你們補一些外地漢人來做幫手。否則,傳話傳歪了,夷人的名聲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