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寫信去探討這個問題,想要得到回音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大家也就是姑且一言而已,這種需求是否得到滿足,倒并不影響他們展開工作。不過,人多了以后,辦法也就跟著多了,有個上個月調過來的新科特進士,資歷較淺,剛上過兩期掃盲班,對這個問題就非常的困擾,衛妮兒的解釋,他覺得有道理,但沒有完全信服,“這個或許能解釋學習效率的普遍提高,但為何會涌現出這么多學得極快的才俊呢尤其是數學,大家也都懂的,這東西還是看天分的,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就咱們通州,幾個月間陸續出了有十來個數學特有天賦,甚至令人印象深刻的天才了吧這又該怎么解釋”
“這”
就連衛妮兒也無法回答了,事實上她也覺得這件事很蹊蹺,甚至進京時還特意匯報了這一點。大家又議論了一會,都沒有拿出個說法來,便有人道,“要說往買地送信提問,只怕不會有什么回音的,但我有個朋友,之前嗯,南下求學了,現在就在山陽道運河段辦事處做事,他在數學上也有特長,又有人脈,是我們比不上的,不如寫信把這件事提一提,沒準他那邊也好奇起來,便寫信給他的師長去問,還真能給我們一個答案呢。”
她這話里的意思非常明顯,這個朋友并不是南下求學,而是直接投買了,一時間,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彼此相望著這,作為皇帝依賴的特進士,和投買者頻繁通信,是不是有點兒犯忌諱了呢
倘若是老式的官僚,大家又不是同年,也不是同鄉,互相共事而已,交淺不言深,絕不會有人指出此舉不妥,背地里寫信議論倒是有的。但特進士又不同于老式進士,因為種種緣故,他們彼此間非常團結,便有人對這個小年輕指出了這一點,小年輕劉滿兒倒不以為然,搖了搖頭,“怕什么”
她壓低了聲音,對眾人神神秘秘地道,“你們聽說了沒有,這一次運河遭災,百萬漕工飲食無著,內庫撥下來的銀子,在京畿一帶是歸我們特科調用,可再往南去,你們猜,由誰來管著”
“不是河漕衙門么”
“給他們那不貪走九成才怪”劉滿兒神秘兮兮,只是搖頭,見眾人逐漸多少有些了悟,這才輕哼一聲,解開了謎底,“就是給了運河沿岸買地辦事處的人代管你們說,連皇爺都和買活軍渾似一家了,我們在買地交幾個朋友,又怎么談得上是犯忌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