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不得了”
但,此時京城各衙門畢竟也終于做出了反應,午門處,一大批官員狂奔而出,頭上的烏紗帽掉了顧不得撿,歪了顧不得扶,出來值房這里,有喊著造反,要值房這里出面阻止,把騷亂擴大到了午門外大街的,也有沖去找了自己的馬,狂奔去行宮報信的,還有如雄國公這般,捂著臉順著墻根一路溜出午門,光靠一雙腿狂奔回五軍都督府,進門就開始瘋狂下令要組織人馬的,還有更荒唐的居然直接跑去買活軍使館那里,告知此事的,也不知道他們指望買活軍就此做什么表態
不消半個時辰,午門外已被各路人馬擠得水泄不通,光是兵都有九門提督、五軍都督,以及內衛三處兵源,這些兵可就不是剛才那些樣子貨能比的了,光看裝束,也是個個精銳,雄國公高踞馬上左右分派,一干人去維持治安,頂住拒馬現在午門往大街的通路全都被安了拒馬把守起來,拒馬背后是一層層人頭,都是聽說造反了來看熱鬧的老百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若是被卷入其中,平白無故殺頭了怎么辦百姓無知可見一斑了
一干人要分兵而出,把守各處宮門,還有這幾年來練出的特科內衛,這個他并不指揮,而是交給他們自己的領頭人,從掖門入宮,去揣摩著攻殿,他自己則下了馬,走到一輛馬車邊上,拱手不卑不亢地道,“田大人”
以雄國公的身份,田任丘即便權勢熏天,也不得不另眼相看,立刻請他上車說話,“如今宮中情形如何”
“亂黨占據了皇極殿和奉先殿,他們有火器,還有刀劍”
雄國公掩去了刀劍的來源不提,也不講眾人為何能攜帶武器入宮其實這種事情,說穿了誰面子上都不好看,大漢將軍無能,侍衛代表的武官沒有面子,包括宮門宿衛,沒有搜出武器按說也是罪責。可問題是,百多前皇帝還去朝會的時候,檢查都不嚴格就丹陛和臣子的距離,要行刺得帶多長一把刀劍啊,那都不用搜查,一眼就能看出來,帶把匕首進去根本就是無用的。這些年來,倒是出了好掩藏的手銃,但皇帝都不上朝了,誰還能想到有今日這么一出
現在還要倚仗武人平叛,田任丘也不細問,聽雄國公把情況介紹了一下,眉頭微皺,“這些人意欲何為當真是要鬧出誅九族的大罪么居然還占了奉先殿”
和皇極殿不同,奉先殿安放先人牌位,占據該處,侮辱性質要更重得多,雖然都是死罪,但倘若污損了奉先殿,那意義肯定是更不同的,大概就是夷三族和誅九族的區別。雄國公嘆道,“他們倒似乎不是要污損,而是在祭拜告廟啊”
看似不同,但向列祖列宗告狀,對皇帝的影響還要更壞,田任丘眉頭立起,詢問地看了雄國公一眼,意思非常的明顯現在人手也齊全了,這時候不攻進去把大殿拿回來,更待何時
“田大人,書生造反,三年不成,這些人的動靜也就僅止于此了,必然不能再往外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