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里,大家便談起了買物,此時點心也上來了四寸的鮮奶蛋糕,奶油霜打發了厚厚一層,一人能分到半個手掌大小的一塊,一入口,輕盈甜膩,絕對的買地手藝,根本不是如今城中流行的仿制品可比。
“這這總不是買來的配方了罷”大家也不得不嘖嘖感嘆起溫家的富貴來了,溫二爺面上掛著矜持的笑意,語氣還是淡淡的,“也是托了些關系要來的方子,方子倒不值得什么,就是奶油難尋罷了老家也有些親戚,和他們買活軍做過買賣,有些交情在里面,他們也知道,我們家得了萬不可能外泄,便也就給了。”
只是這句話,便可知道溫二爺的底氣為何這么足了這和他兄長是如今當朝首輔的關系還沒那么大,主要是因為溫家在老家的生意做得好,他使錢才如此有底氣。對于朝政,也不像其余幾人那樣牽動情懷,頗有些穩坐釣魚臺的意思。其余幾個翰林御史小官,也只有嘖嘖贊嘆的份兒,又拍了些高級的馬屁,這才叫人換了奶茶上來,撤了酒桌,正兒八經地吃起了席終的甜點心。
雖說這是朝廷命官,不是他家豢養的清客,但也正因為如此,來自這幾人的馬屁是最讓溫二爺受用的,點心,他已經是吃夠了,眾人這情態,才是他無聊生活中最好的下酒菜,完成了兄長交代的任務,又組織起了一波攻勢,沒有錯過這難得的機會,余下的時間便是他自己游樂的時候了,溫二爺捧了一杯清茶,靜靜地聆聽著眾人的清談,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享受之中。人之一生,苦樂不知數,至味時少,能享受一分,自然便是一分。
“二爺”
偏是在這個時候,小廝兒進來了,只見他眉不是眉,眼不是眼,全無平時宰相門人那從容穩重的模樣,溫二爺見了,心生不喜,卻也是一突,正要開腔呵斥時,小廝兒倉皇上前,附耳說了幾句話雖然是私話,但聲音沒控制好,所有人幾乎也都聽見了。“二爺,宮中傳來消息,田任丘留宮不出,非是為了災情,而是因為江南傳來消息買活軍已經出兵之江道了”
之江道
之江道不是溫首輔的老家嗎
眾人一聽,都是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再看溫二爺,雙掌捏著椅背,滿臉紅脹,哪還有翩翩俗世佳公子、寵辱不驚的半點風姿顯然是驚怒交加,仿佛大禍臨頭般,全然失了分寸,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想要開口,一句話沒說出來,一個白眼翻過去,人居然直接暈死了過去他的表現,倒是要比這些小官兒的家鄉淪陷時,還要更不堪好幾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