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雙瑤對她的心理活動洞若觀火陸大紅已經成長起來了,不再是那個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彬山女娘了,十年的軍旅生涯,位高權重的工作經歷,使她也養成了很強的主見,以及獨立思考的能力。這當然也是謝雙瑤所樂見的,畢竟,沒有獨立處事的能力,不可能勝任繁重的工作,那也就意味著這個人才在晉升上的掉隊。
但是,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必然是在她眼中,那層崇拜光環的逐漸褪色,陸大紅仍然敬畏著謝雙瑤的異能,但她或許也正在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謝雙瑤能力的局限她的缺點和她的虛弱。這些都是必然存在的東西,謝雙瑤是人,人必然有缺陷,也有力所不能及之處。但這些認知,也會不斷地削減她對謝雙瑤的敬畏這會兒,或許她便正是對著謝雙瑤死抱著不放的那點矯情而不以為然要經略安南,沖突是難免的,說不定還要來一場滅國之戰,到時候殺的安南百姓難道還少了嗎能通過這些手段來盡量保證己方士兵存活,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的想法或許并不假,謝雙瑤難道不會因為這份矯情而自嘲嗎當她不是最上層做決策的這個人時,難道就沒有偶然泛起一些極端的想法嗎但是,有些事只有最高層的決策者才能完全明了,才能品味其中的三昧。
在這樣一個時刻,謝雙瑤不期然地想到了銀河英雄傳說,想到了奧貝斯坦,她心想自己或許也需要一個奧貝斯坦般的人物來干臟活,這能很好地調節她和陸大紅這些手下的潛在矛盾,但是,她很快又暗暗搖了搖頭寧可迂腐矯情,她也不能允許立場出現一點兒偏差,否則,上位者的一點偏差,放大到基層,便會是令人瞠目的風暴,而歷史正在睜大眼注視著這一切,用人命寫下的記錄也無法掩埋。
它將會成為上位者,成為政權永遠的恥辱和爭議,在漫長的時間段中不斷地散發負面影響,所有的省力都自有它的代價,謝雙瑤不能不銘記這一點,不能不時刻警醒著自己。
她在不斷前行,不斷享受著這一切的同時,也在不斷累積著危機感,盤子越來越大,挑戰也越來越高了,她的視野越來越大卻也似乎越來越模糊,究竟能全心全意的信任誰,依賴誰或者,她只能如此孤獨而不被理解地往前走去,注視著一個個曾經的戰友和下屬走入歷史的分岔
但至少這一刻,他們還走在一起,那么就要盡量先享受著并肩前行的時光。
謝雙瑤收拾了所有負面走神的情緒,她又滿是自信地露出了朝氣蓬勃的笑容。
“江左道,確實可以是多賣出的一步一小步,我的想法,要不要再多走一步,索性取了湘江道,如此一來,江南一帶大部貫通,川蜀三峽的上下游,便和我們買地徹底連接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