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指出這個討人厭的事實,“我們所有的財產就只有二十元,由德札爾格保管,已經花費了十元在吃飯上,再花費十元的話,我們就沒法回來了”
其余四個人雖然都是數學愛好者,但卻好像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事實一樣,面面相覷,呆若木雞了這些法國人在非洲港口被洗劫了一番,靠做文書勉強糊口,上船后蹭的是英國人的補給,入港之后,當大家兌換貨幣時,他們實在沒有什么可以換錢的東西,讓阿諾用自己的十字架從清教徒那里換了一筆小錢,今早出發前,勻給德札爾格二十元,主要是預備他們在河濱公園散步時買水喝。
事實擺在眼前,這幫赤貧的數學家現在連吃第二個紅糖饅頭的能力都沒有雖然他們遠遠說不上飽足,甚至還可以再吃上四五個,但是
得想點辦法掙錢了。
這個念頭生平第一次擺在了五人面前,掙錢,成為了一個他們必須考慮的問題。他們現在似乎終于淪落到了不掙錢便連飯都吃不上的地步在此之前,他們這個階層對于錢財非常的隨意,出生時有,那就一輩子都不用操心,錢財自然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聚集過來,如果出生時沒有,那么似乎做什么也都無法掙來,只能隨波逐流地品味著清貧。
也是因此,他們對于掙錢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概念,彼此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想不出一個好主意,費爾馬喃喃說,“還好,居住區似乎是管飯的,否則我們極有可能在這么富裕的國度中餓死,或者被強行分配一些粗活。”
“我們倒是可以靠計算來換錢。”裕可敦樂觀地說,“我們會算賬,這是個優勢,即便還不會說漢語但賬本擺在我們面前,我們是算得出來的。”
“是嗎”費爾馬并不樂觀,因為他們并不知道華夏采用的記賬方法,光是歐羅巴各國的記賬法就已經五花八門了,當然,他可以抽點時間來學習,不過在這樣一個掃盲班遍地,數學能力并不罕見的地方,他不知道誰會用幾個不通漢語的外國人來算數。
知識在這樣的地方如此的豐厚,唾手可及,以至于它迎來了一定的貶值。數學能力可以應用的地方非常廣闊,這一點比在歐羅巴要好太多了,數學在歐羅巴幾乎派不上什么用場,數學變得有用了,但與此同時,但數學能力對具備它的人來說,又沒有那么好用,變得有點兒無用起來。
他在心中尋思著,同時和幾個朋友信步亂逛,難以決定要不要擅自前往城東學校,然后被困在那里,理所當然地拖延返程時間,惹怒現在最有錢的讓阿諾。街區中一間間繁華的店鋪映入眼簾,這里的店鋪都很整潔,在騎樓連廊中,統一擺放著貨物,這種連廊式的建筑讓他想到了教堂常見的走廊,觸目可及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往來的華夏人如此的健康、體面、智慧而清潔,空氣中沒有任何異味,甚至連體味都沒有,反而讓他們有些自慚形穢,費爾馬感到了迫切的,消費香水的需要,他不想讓自己污染了這香甜的空氣
“好香啊”
與此同時,不止一個人聞到了這股香氣,他們不由自主地向著一間明亮的店鋪匯聚過去,那里傳來了一股銷魂蝕骨的甜香,店鋪外,客人們已經排起了長龍,德札爾格詫異地抬頭看了看招牌,“an這是間西班牙面包店”
他踮起腳尖往里張望了一下,嚇得倒退了幾步,“店主是個黑人”
“味美面包店。”
費爾馬朗讀出招牌上的拼音,他分辨著香味中那股子濃濃的黃油味道,“這是黃油蛋糕是的,這是黃油蛋糕的味道,我曾在侯爵府上多次品嘗他們把蛋糕就這樣做出來當做商品來賣”
“還有這么多人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