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馬里帝國編年史、桑海帝國編年史都可以做起來,還有麻林地那邊,不也做了田野調查嗎。”謝雙瑤的思緒這會兒是非常跳躍的,“唔,說起來,也該招募華夏境內百族的老人,把民族史修起來,神話學、民俗學研究也該開始奠基了,這些事情估計還是要找那些思想轉化得好的翰林來做,這和咱們找考古學專家一樣,不是進士級別的文化水平,很難有這么豐富的積累,沒這個閑情逸致,也沒這么好的腦子。”
進士的腦子就沒有不好使的,就看在什么方面了,有些人不擅長做官搞政治,但擅長做學問、做生意不管怎么說至少他們都是很擅長考試的,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他們在買地發光發熱了,買地對于一些中了進士之后,只做過小官,并無劣跡,只是受不了黑暗官場,便辭官返鄉的進士群體還是很重用的,只要轉化得好,并不吝惜學術界的高位,當然,謝雙瑤心知肚明,這會帶來一個不良的副作用,那就是學術地位越高很可能越反動,但沒辦法,比起用人上的局促,至少在現在,這點缺陷是要接受的。
“文學系的系主任已經有候選了,是錢受之,這個人去年還是從敏朝辭官了,過來這里之后,轉化得還不錯,至少表現很好,而且他在文壇上是很有威望的,有本代文宗的稱號。資歷也比在我們這里出頭的張宗子這些人要老。神話學、民俗學、考古學這些都歸在人類學分支下面的話,有一個人選,不知道你怎么看徐俠客,讓他兼任人類學系主任,完成奠基工作,你覺得如何這本來就是和地理學息息相關的事情。”
“有道理,對于這些開荒學科,找系主任的標準要有所調整。”
買地大學在找一些成熟學科的系主任時,除了專業水平之外,肯定還是要考慮到學者本人的威望和性格,畢竟系主任主要從事的是一個碼盤和教學工作,專業能力只是一個側面而已,能不能聯絡到有本事的教授,在籌建階段這才是最重要的。但如謝雙瑤所說,有些學科完全是新設計出來的,在大學開設之前,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作為一門學問被單拎出來,比如說民俗學,這比神話學、考古學都難找教授。
因為在此之前,各地的民俗只是散在各種通信、奏折和小說、戲文、縣志之中,完全沒人會單獨歸納整理,那么在拓荒時期就要找能力出眾的多面手了,最好一個人能完成好幾個專業方向的拓荒所謂的一羊多薅也好在這個時期,學術的專業化、細節化還沒那么厲害,很多大學者都是出名的多面手,比如羊毛都快被薅禿了的徐子先,說實話謝雙瑤有時候都感覺自己過分了,有點兒欺負老人的意思,太多事情指著徐子先去做,現在她都不好意思再給他加新擔子了
至于徐俠客,他還不算很老,正是可以挑戰能力上限的時候,再說地理民俗神話考察,本來就是一只羊也是放、兩只羊也是放的事情,謝雙瑤就這么愉快地決定了人類學系主任的人選,“就徐俠客吧,讓大學籌建委員會找他灌灌迷湯什么,再畫個餅,下次帶他去非洲走一遭你看,這趟非洲下得多值得,他們這么一跑,整個非洲的局勢我都了然于胸了,要比之前那點消息實在得多朱立安艦隊全體三等功承擔關鍵任務,有立功表現的二等功朱立安、連閩清一等功”
朱立安一等功這是沒有爭議的事情,如果沒有他的雄辯,買活軍壓根無法插手馬里帝國,他走之前,還手搓了軋棉機,送給了基塔部落,鼓勵基塔部落種植棉花,為商路開拓打下伏筆,樁樁件件都是意義重大的創舉,連閩清起到的作用也不可小覷,把麻林地經營得友好親善之余,他最大的成就是修好了順利號,讓全員得以順利返航,這里需要克服的技術難關當真不少。此外,連閩清對麻林地的傳播教化工作也做得很扎實,他的一等功,謝雙瑤認為也不能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