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狗獾的敘說,得知買地對南下女金人并無歧視防范時,大妃的眉頭逐漸地舒展開了,可接下來,聽說女金人抱團的安排,她的臉色很快又嚴肅了起來,“這么說,我們也得跟著去雞籠島了”
狗獾早料到了母親的反應,“那是自然的,您和大貝勒,到時候在雞籠島安排一個閑職吧,當然,也要看在學校期間的成績如何,但不論如何,應該輕易是不能離開雞籠島的到時候當然也不想著離開了,族人都在雞籠島上,自然不會想去別處。”
那也就是說,政治前程基本是沒戲了,買地的新都城似乎是定在羊城,現在已經在大拆大建了,雞籠島雖大,但到底開發沒有多久,還算是蠻荒之地,狗獾所說的女金村,或者是女金鎮,就算建起來了,做個鎮長、村長又有什么用
內附的女金人以婦孺為主,所有人都很清楚,她們若要再嫁,肯定是嫁給漢人,之后也會夫唱婦隨地跟隨漢人,或者說買地百姓的習俗生活,生下的孩子也會以漢人自居被降伏了的蠻夷,到漢地來生活,舉目無親,正是希望締結援手的時候,還要招贅是沒道理的,那么,除非后續能從老家帶來相當的女金漢子,讓他們內部婚配,否則這個村子就算建起來了,十幾年、幾十年內也會慢慢的式微,最終消失。這個村長能有什么好當頭
如果放到呂宋去,那還好說一些,至少意味著后續買地肯定支持他們運建州漢子過來,用女金人這個民族為核心落腳,和其余本地的番族抗衡,這樣的族長還有個當頭,現在這樣的情況
大妃的眉頭緊皺著,“可千萬別讓她們知道還能通信,對外嘴嚴實些她們若是知道了,定然會希望能和親眷通信你說帶來的女子,有沒有親戚去通古斯的,這還用得著問嗎光是福晉就多少個了,都是大歸回娘家的,她們的丈夫、兒子,不是去衛拉特、通古斯,就是回老家去,要是知道了還能通信,一定想去雞籠島,大貝勒是個老好人,他也老了,對自己前途看淡,半點沒有雄心壯志,也是愿意跟著去做村長的,哼,這樣的話,咱們娘倆可不是沾不到一點好處了”
雖說親熱地帶上了咱娘倆,但其實,完全沾不到好處,只能從頭再來的,只會是大妃自己大多數女金人都被安排去雞籠島了,她不愿去的話,孤身留在云縣發展,四十多歲的女人了,蠻夷歸化,沒有一個群體做根基,想在政治上有什么建樹,該有多難那
狗獾心里想道,“大哥是老好人,脾氣好,看來母親之前考慮和他成親,也是打定主意要發號施令,做個武則天一樣的當家福晉,只是讓大貝勒當個幌子罷了。她有這樣的念頭,未必能見容于大哥那幾個嫡子,尤其是大哥家的三侄子黑子,按額娘的性格,必定是早就設法把他給打發了。”
這一次大妃南下,并沒有帶大貝勒的家人前來,狗獾想到這里,一問之下,果然大貝勒的次子、三子都愿意追隨黃貝勒去衛拉特,會跟著南下的只有其余幾個兒子,成年的則只有長子一人,那也是個面性子,壓不住母親。他不由也是會心一笑,又建言道,“這條路既然不合額娘的心意,倒還有另一個辦法,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