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有張天如老師在,王劍如覺得這種情況還是不會發生的,她心中不由浮現出對六姐知人善任的欽佩張老師雖然不是訟師,現在也不曾接觸實務,更不是吏目,但為何立法委員會離不開他只怕就是取中了他的這一點堅持張老師和她一樣,當然是要把這些爛透了的腐朽規定,全都揪出來修改掉的。
“那是肯定的。”
她話中的暗示,也讓孫玉梅立刻有些警醒起來,連忙表達了對這種改動的贊成不管是做吏目還是做訟師,思想上能否和道統保持一致性當然都是極重要的,王劍如為何能越過她和沈期頤,得到小組組長的位置,不就是因為她的立場最純粹么想要進步的人,這些細節都得注意著呢。
“這親親相隱若是都不管用了,那確實規定訟師也要舉報犯罪,就有點兒道理了。要保持要求的一致性嘛雖然也說的通,但實際效果我想著也是有點兒怪,如此一來,豈不是人犯和自己的訟師,也不能托之以心腹了只能就所委托的案件做有限的交流甚至是這個案件也沒法全說實話,只能靠訟師自己猜”
她這么問,沈期頤也不由笑道,“玉梅姐,那節課你沒來上是吧其實行為規范說得很清楚的,這個報告義務限于委托案件之外,正在發生的重大犯罪說得通俗點,就是咱們今兒要是為了場外交易所的案子去見范培勤,他突然告訴咱們,他主使了一伙打手,正要去殺人,那我們就必須把這事情立刻報告給更士署。正在發生、重大犯罪、委托案件之外,這是三樣必備的條件。”
“這要是他突然告訴咱們,他從前殺過人,那是不能說的,要是告訴咱們他指使了一伙人去小偷小摸,這個也不能去告訴,就必須得是殺人、叛國、綁架這樣的重罪才行,當然,若是私開印刷廠操縱市場,這個定性嘛就好像劍如說的,得看衙門怎么認定了,要是按造妖書傳用惑眾來,律當處斬,那也是重罪,還有明知故犯、查禁累犯兩種加重情節,肯定是非上報不可了。”
“要不然,豈不是亂了套了,訟師成什么了那些惡人身邊的白羽扇接了一個案子,就得為此人的所有非法行為出謀劃策,掩蓋犯罪,顛倒黑白”
雖然這就是訟師在敏地的普遍印象,但買地的訟師還是相當不同的,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不是說一個人殺了人,非得讓他無罪釋放了,才是好訟師,建立在殺人的基礎上,在合適的刑罰范圍之內,盡量達成一個較輕的結果,就算是很出色的訟師了。
孫玉梅一聽,的確也是道理,“倒是,這法律專門學校,又不收錢,還給發點津貼,可謂是占著國家的便宜培養出來的,這要是給惡人培養狗腿子,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以前都覺得訟師各有老東家,還真就是有錢人的狗腿子,如今在買地,這個觀念可真是要好好改過來了。這要說訟師有東家的話,那東家也是也是六姐,也是衙門,我們是受衙門委派來幫助人犯的,若是嫌我們無法完全托以腹心,那還正好,只說能說的,大家省事兒免得我們若是知道了什么,還得去更士署,多費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