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擺著的是啊,是啊,確實是明擺著的。”
莫祈平略微沉思了片刻,也是恍然大悟,連連感嘆了起來,“鞭長莫及啊光是現有的地盤,已經管不過來了,從雞籠島到到蝦夷地,便是順風,水路也要二十多天,本地的漢人又少,土人又多只能因地制宜,略放松些兒了”
其實,他這說的完全是南洋的情況,蝦夷地距離雞籠島更遠,便是距離最近的漢人實控島嶼東江島,水路也要近一個月的功夫,那里別說漢人了,連土人、東瀛人都不多,人煙極其稀少。莫祈平只是隨意用蝦夷地來代替了南洋這兩個字罷了,鄭地虎一聽,就知道莫祈平已經完全心領神會了
上頭的政策正在轉向,軍主已經更改了心中的預期,從領地內一視同仁,均以嚴刑峻法,推進她的那套新規矩,轉變為集中力量處理華夏本土,而由于處理的速度,大概比她預估得要慢得多,是以,她準備松松手里的韁繩,先讓一批好狗出去把地盤給占住了。
這個比喻粗俗了一點,但卻絲毫都不冒犯,事實上,好狗預備役鄭地虎,正是因此興奮莫名蝦夷地倒是從頭到尾都不是華夏的地盤,算是徹底的生番地,所以李魁芝適用了這種開拓優惠,南洋這里呢如果一直到三大宣慰司曾經的地盤,都算是華夏故土,限制較嚴格的話,那往身毒去,那一塊地盤是不是也能適用開拓優惠或者更進一步,敢想一點,南洋這里,距離華夏略遠一些的地方,如果也能支持開拓優惠,允許他們自己建城做城主
雖然想得是很美,但鄭地虎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南洋畢竟和華夏本土接壤,這是一,且南洋人口相對稠密,也已有了知識教這個利器,不像是蝦夷地那樣艱苦,也就不需要放開這么多的權柄了。但這畢竟是個振奮人心的變化若是南邊機會不大,他們也可以去北邊么,東瀛那是多少年來熟慣了的地方不論如何,對十八芝這樣有錢有勢的大海盜來說,不論會不會走這條路,多個選擇總是好的。
而眼下,一旦知道了這個消息,莫祈平也就再沒什么好猶豫的了,更是理解了他為何如此爽快地就給知識教加了編制如果要松綁,至少在鄭地虎看來,松編制那也是遲早的事情,順水人情為何不做更往深了說,鄭地虎或許不是不知道,如此松綁,將來可能會給南洋的財政帶來沉重負擔,但他是不是已無心在南洋久留,也就不考慮長久的事情了呢
這都是后話了,也難存定論,至少在如今,知識教的緊箍咒是暫且得到了解放,莫祈平也沒有再尋根究底,而是笑著說了一句,“主任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現在是個多事之秋,各處的新聞很多,南洋的事情,應該也難以上報吧。”
雙方相視一笑,都知道默契已成,占城港這里,正在積蓄中的一股問題已有了化解的辦法,兩人也都是一陣輕松,無言地互相舉了舉杯子,一飲而盡,方才說些閑話,莫祈平不無感慨,“我以為軍主的性格,一向是非常執拗的”
“軍主應該也是明白,原有的想法實在是不成了不過我想,軍主倒不是執拗,而是專注,她原來以為這條路能成,各路英雄能等她把領地消化得盡善盡美,再往外擴張。如今既然發覺此策不成,那便也就立刻換了個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