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除了動物蛋白質定量之外,素菜是不定量的,想吃多少都有,咸菜都是一缸缸的做,只要不浪費,吃多少都成,還有,若是出征,聽說那就連辣椒醬也是大量發下去,不似學買營這里,還是因為田任丘來視察,中午才給湯里加了一勺,買地那里,辣椒醬已不稀奇,行軍時時不常還會有大油點心、醬料什么的發放。學買營這里,咸菜也要定量,這就看出差距來了。
“這確實是不好學。”
提到此事,田任丘也是有點兒犯難這倒不是錢或鹽的問題了,鹽對一般百姓是貴價東西,對官家卻也只是還好而已。主要牽扯到了南北物產的不同,南方,尤其是買活軍所在的南方,一年四季都是郁郁蔥蔥,滿目綠色,如此要隨時供應素菜,敞開供咸菜也就是隨手的事兒。但北方一過了九月,菜蔬便貴起來,入冬之后,反而比肉還要更貴,因此這一點是學買營無論如何都學不來的。
遇到這樣的困難,只怕連謝六姐親身到此,都是沒辦法解決的,只能暫時擱置不想,若說要偶爾供肉,也得看特科系的后效,至少現在來講,在京城要給軍營日常供肉,耗費還是太大,田任丘吃了這一頓飯,對于學買營的進展,心下也是了然雖然開了個好頭,但還有遠路要走。
他貴人事忙,勉強又多待了一個時辰,袖手看那幫兵士午休半個時辰后,組織在一起挖地窖,見眾人雖然秩序上還有所欠缺,不比買軍那樣出類拔萃,但倘若以敏軍的眼光來看,一個個干活賣力,很快便能合作、組織起來,而且腦子都是靈活,不是那等抽著鞭子也抽不明白的缺心眼人,已算是半個精兵了,當下也是滿意,又勉勵了劉克靜幾句,便回宮復命去了。
他這一走,學買營上上下下,都是松了一口氣,士兵們還好,反正也是干活,倒沒什么差別,孟寬等后勤人,還有劉克靜下屬,卻都是拍著心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都道,“總算送走了這個活閻王”
可見這廠衛平時兇名多盛了,其實田任丘上位之后,并未興什么大獄,反而頗為辦了一些實事,于京城的民生有不小的改觀,劉克靜不免笑道,“田大人也是受了前任的連累,還沒做什么事,就已是兇名在外了,哪怕就是那一位”
九千歲才剛跋扈起來沒有多久,就因為買活軍崛起,閹黨、西林要握手言和,而投閑置散,要說害官,真沒害多少,只是拿民間富戶開刀他是有份的,不過,閹人忌諱多,下野的權奸大家都是諱莫如深,并不多提,怕晦氣,劉克靜說到這里,也是自己收住了,“是咱家多嘴了”
他又自失地一笑,道,“也沒什么不能提的,那一位眼看著或許也要復起了”
這可是大新聞這話一出口,周圍那十余吏目都是驚訝,眼巴巴看著劉克靜,想聽他往下細說緣由明擺著的,劉克靜平日里都在兵營里練兵,和外間少有往來,這必定是今日田大人過來視察時,對他透露的信息。不過劉克靜自知失言,捂住嘴便不在往下說了,反而揮手讓眾人快快退下,“快都忙你們的去吧外頭的事情少打聽,咱們學買營是皇帝親兵,只按皇爺吩咐辦事,外頭紛紛擾擾,和咱們又有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