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切了一聲,“別得意,拉攏不假,防備也是真,今天拉攏你,明天說不定就捅你一刀”。
陸山民悠悠地長嘆一口氣,“以前啊,在我的眼里,這些人都高高在上,神秘而強大,現在看看,也就那么回事”。
海東青問道:“你覺得殺韓瑤的兇手更可能是誰”?
陸山民眉頭微皺,“從大黑頭調查的情況看,納蘭子建的可能性很大”。
“你認為呢”?
陸山民沉默良久,眉頭越皺越深,最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海東青也沒有再追問。
馬鞍山從遠處走過來,說道:“聊完了”?
陸山民半開玩笑地說道,“馬隊長,沒想到你這棵鐵樹也能開花”。
馬鞍山一雙鷹眼直勾勾地盯著陸山民,“聊得怎么樣”?
陸山民笑呵呵地說道:“聊得不錯,韓家還算講情義,同意動用一些資源和人脈幫忙,相信很快那幫權貴子弟就不會再糾纏我”。
馬鞍山瞇著眼睛,眼中寒光點點,“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陸山民長大嘴巴,疑惑的看著馬鞍山。
馬鞍山聲音低沉的說道:“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嗎,你們雙方都有事情瞞著我”。
陸山民嘆了口氣,“果然不愧是神探,你這雙鷹眼名不虛傳啊”。
“但是”,陸山民遺憾地說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馬鞍山盯著陸山民,“我是警察,憑什么不能告訴我”!
陸山民一本正經的說道:“馬隊長,什么層次知道什么層次的事情,你還不在這個層次上”。
見馬鞍山面有怒意,陸山民解釋道:“馬隊長,你不要誤會,我也是為了你好”。
馬鞍山很生氣,生氣得想大聲喊出來‘老子是警察,老子不怕死’,但當他張開嘴巴的時候,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那雙凌厲的鷹眼漸漸變得昏暗無光。
良久之后,他轉過身,默默地離開。
陸山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滋味百般復雜,他是一個標準的警察,就像數學公式一般,具有精準精確的唯一性,是一個教科書式的真正警察。所有的警察本都該如此。但,他反而成為了一個另類。
這個另類,從前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另類,但是現在,他知道了。
這種打擊,陸山民很能理解,但卻愛莫能助。
陸山民遠遠地看著,直到馬鞍山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才回過神來,喃喃道:
“我們也該回天京了”。
海東青看著陸山民糾結的神情,問道:“準備好了”?
陸山民本想說準備好了,但話到嘴邊,改口道:“不管準備好了沒有,都要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