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猝不及防,身形陡然剎住,全身本源氣機涌動,在身前筑起一道防護墻。
銀絲觸碰到氣墻,速度減慢,但仍然掃在了陸山民腹部。
腹部衣衫立即化作碎片,露出八塊結實的腹肌,腹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絲。
陸山民倒退數步,看了眼腹部,笑道:“老神仙,你哪個門派的”?
老道士沒有乘勢進攻,“青城,劍宗”。
陸山民回頭看了眼海東青,后者搖了搖頭。
老道士緩緩道:“當年天下大亂,武道中人,一部分入世救國,另一部分人避世不出,互相之間,都不知道誰還在,誰不在”。
老道士說著頓了頓,“入世的人才是武道,出世的人,應該叫修道。嚴格來說,我是修道之人,并非武道中人,所以你沒聽說很正常”。
陸山民問道:“既然你是后者,但又為什么出來呢”?
老道士淡淡道:“說來話長,青城劍宗一直隱世在茫茫深山中,貧道當年還是個小道士,出山采買的時候好心救下一個被野獸襲擊的人,還把他救回青城劍宗治療,哪知道他傷好之后,帶來了一支日本軍隊”。
老道士悠悠道:“從唐朝開始,華夏的仙道佛法歷來都是日本最仰望的瑰寶,當年日寇入侵,除了四處尋寶之外,還四處尋找真武道法,我救下的那人就是專門尋找華夏隱世宗門的日本人”。
陸山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后來呢”?
老道士悠悠道:“生死存亡之際,一位華夏將軍帶著一支部隊及時趕到,才讓青城劍宗一脈得以保存”。
陸山民哦了一聲,“所以你是為了報恩”?
老道士搖了搖頭,“算不上報恩,而是履行承諾,我答應那位將軍,若是以后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答應幫他一次”。
陸山民問道:“那位將軍應該早不在人世了吧”?
“但是他的后人找到了我”。
陸山民嘆了口氣,“果然啊,底蘊這玩意兒,還真不是一代人能夠培育得起來的”。
老道士也嘆了口氣,“所以啊,年輕人,我并不想與你為敵,如果可以,我希望盡量能夠和平相處”。
陸山民無奈的搖了搖頭,“老神仙,我又何嘗愿意與你為敵啊,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將軍是將軍,將軍的后代是將軍的后代。老神仙,我低頭容易,但如果連我都低頭了,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這個世界將再無能夠抬頭做人的人”。
老道士有些茫然,半晌之后說道:“既然我是修道之人,你所說的這些世俗之事,我很難感同身受”。
“那就沒法了”。陸山民很是無奈的看著老道士,“誰叫我是個俗人,誰讓這個世界大多數是俗人,老道士,你可以躲在山里當神仙,但還有千千萬萬的人躲不掉啊”。
說我,陸山民身軀一震,上身的衣服破裂粉碎,露出一身勻稱健美的腱子肉,在陽光的照射下,古銅色的皮膚煩著淡淡的金光。
老道士眉眼一抬,“內外兼修,都入了極境,難怪你如此的自信。但是,你之前應該受過重傷,幾處大的關隘堵塞未通,不但影響體內氣機流通,還影響到筋脈的發力,不論是化氣還是金剛,恐怕都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陸山民雙拳漸漸握緊,身上的骨骼咔咔作響。
“是啊,老神仙道法高深,但是你應該沒怎么殺過人,殺人經驗不足,并且您心懷慈悲之心,下不了狠手,恐怕吃的虧會更大”。
老道士唱了句無量天尊,手上一震,佛塵斷裂,露出一把清冽長劍。
“青城劍宗,顧名思義,最擅長的當然是劍法”。
老道士長劍挽了個劍花,“看好了,記住了”!
陸山民眼睛微瞇,凝神靜氣,眼中除了老道士,再無他物。
老道士長劍斜指長空,“起手式,劍指蒼穹起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