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聲道:“別瞎猜,趕緊去收拾行李,我們也該出發了”。
歐陽勝男憤怒的盯著陸山民,“你真把我當丫鬟了”?
陸山民嘴角揚起微微一絲弧度,似笑非笑,下一秒眼神瞬間變得冷厲。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音響起,陸山民甩了甩手,“你覺得我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嗎”?
歐陽勝男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心中也是火辣辣的憤怒,同時也驚駭不已,雖然這一巴掌是出其不意,但以她的境界,竟然沒能躲過。
陸山民揚了揚手,“做丫鬟就要有做丫鬟的覺悟,下一耳光,可就沒這么輕松”。
歐陽勝男冷哼一聲,轉身上樓而去。
海東青眉頭微皺,“你也會打女人”。
陸山民腦仁兒一緊,趕緊賠笑道:“勝男嘛,比男人還男人,不能當女人看”。
海東青輕哼了一聲,“什么感覺”?
陸山民腦筋急轉,“皮糙肉厚,打得我手心生疼,跟你光滑軟糯的臉相比,就跟百年的老疙瘩樹皮一樣膈手”。
海東青已經習慣了陸山民的變化,沒好氣道:“這女人不比章成和李云,沒那么好降服”。
陸山民無所謂的說道:“降服不了就當個丫鬟使,半步化氣的丫鬟,可不好找”。
海東青望著門外,“你不是說要等朱老爺子的消息嗎,現在走,會不會早了點”。
陸山民說道:“我改變主意了,以前在民生西路的時候,胡唯有說過一句話,他說,和平和生路是打出來的,不是讓出來的,我覺得他說得對”。
海東青淡淡道:“我覺得你越來越狂了”。
陸山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指著門外的天空,放聲道:“錘子個退一步海闊天空,錘子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只會讓他們進兩步,忍一時只會讓他們認為老子怕他們,干他娘的”。
海東青怔怔的看著陸山民的側臉,露出淺淺的微笑,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海東青嘛。
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歐陽勝男,正好看到陸山民指天罵天,心頭不禁震顫了一下,這一刻,她似乎從他身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的臉上仍火辣辣的,這是她第一見陸山民出手,之前,她一直以為陸山民是個武道盡失的廢物。
走出院子,關上院門,陸山民突然停下腳步。
已經走出去幾米的海東青回過頭,見陸山民以指為筆,一筆一劃在院門上刻下一行字:
山里青山青山里,
陸游海陸海陸游。
鐵血柔情情相連
東青最美美此留。
——陸海青山,到此一游。
海東青心頭顫抖了一下,她不太懂詩,但這首打油詩還是能看得懂,只不過看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有些破防,就像吃飯的時候前幾道菜都是美味佳肴,最后一道菜卻上了盤臭豆腐,有些尬,也有些臊。
歐陽勝男則更多震驚于陸山民的字,寫得很好,好到甚至比公子還好,頁驚嘆于陸山民的指力,竟然能徒手在柏木門板寫字,在門扳手戳一個洞并不稀奇,她也能做到,但游刃有余的寫字,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