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山民彈了彈身上的灰塵,淡淡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果然還是那個八百個心眼的吳崢”。
“不過,呵呵”,陸山民笑了笑,說道:“我沒騙人,我的武道確實算是廢了,剛才那一拳,你若少點心眼別收力,一往無前的全力一擊,我肯定躲不過”。
吳崢沒有回話,警惕地感知著周圍,四周靜悄悄,除了風聲和水聲,沒有任何異樣。
但越是正常,他越高度警惕,他不相信陸山民會來送死。
陸山民淡淡道:“別緊張,柳家難道沒告訴你海東青不在沿河村”?
吳崢冷冷一笑,“就你一個人”?
陸山民攤開雙手,“你只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難道也瞎了不成”?
吳崢上前一步,身上氣勢再次開始攀升,“你剛才說我若是之前全力一擊,你躲不過那一拳”?
陸山民緩緩道:“沒錯,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挨上你全力一拳必死無疑”。
吳崢咯咯冷笑,“那我現在再來一拳,你也必死無疑”。
陸山民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朝這打,別留余力,我肯定躲不過”。
吳崢走出去兩步之后突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頭,一只野鴨子從倒伏的蘆葦蕩之中嘎嘎飛入河中。
陸山民笑道:“應該是被你剛才強大的氣勢震蒙了,現在才回過神來逃命,你嚇了鴨子一跳,鴨子也嚇了你一跳,這叫一報還一報”。
吳崢低沉地笑道:“你說漏了一個人,劉妮,她是不是埋伏在附近”?
“你怕了”?陸山民問道。
“我會怕”?吳崢哈哈一笑,“她要是在更好,我可以一并送你們上西天”。
陸山民嘖嘖道:“堂堂金剛境,竟如此小心眼”。
“我要是心胸寬廣,到現在還是吳家的一條狗”。
陸山民嗯了一聲,“那倒也是,人不狠站不穩,親爹都能殺,心眼確實不是一般的小”。
“你在故意激怒我”!吳崢獨眼圓瞪。
陸山民挑釁道:“對呀,還愣著干嘛,動手啊,難道你是來旅游的”?
吳崢死死地盯著陸山民,漆黑無月的夜晚,二十米開外,哪怕他目力極好,也看不真切陸山民臉上的表情。
“獨自一人,重傷未愈,你也敢來送死”?
“送死”?“不不不”,陸山民連連搖頭,“想什么呢,人生這么美好,我還想再活五百年”。
吳崢眉頭微皺,“那我就不明白了,除非你剛才是在說謊”。
陸山民誠懇地說道:“我沒騙你,雖然我在心境上雙雙邁過了極境的門檻,但身體就如裝著珍珠的破匣子,不匹配啊,頂多能發揮化氣境一般的實力,金剛境的力量是半點也不敢用,要是強行使用,破匣子很容易支離破碎”。
吳崢身上殺意漸漸升騰,“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說了半天,你還是在送死”。
“不不不”,陸山民擺了擺手,說道:“你怎么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