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著腮看著窗外的雪景。
陸山民還是覺得疲倦,上車就開始打瞌睡,腦袋隨著汽車的顛簸左右搖晃。隨著汽車一個轉彎,直接靠在了海東青的肩頭上。
海東青回頭看了一眼,肩膀稍微挪動了一下,讓陸山民靠得更舒服。
黃九斤看在眼里,覺得自己有些多余,同時也感嘆山民果然厲害,當然,也為自己有這么個牛逼的兄弟感到驕傲和自豪。這場景,要是讓東海那幫人看到,不知道會震驚成什么影子。
過了寬甸就是本溪,再往前走就是沈陽。
在本溪,三人分道揚鑣,黃九斤獨自一人離開,將陸山民和海東青留在了本溪車站。
走出車站,陸山民看見路邊有家面館,里面熱氣騰騰,面香四溢,吞了吞口水,看向海東青,說道“我餓了”。
海東青來到面館門口,挑了個門口的位置坐下,對里面喊道“來兩碗面”。
陸山民坐下之后,對著里間老板伸出兩根指頭,“再加兩個雞蛋”。
老板是個典型的東北大漢,一臉絡腮胡子,系著一根滿是污漬的碎花圍裙,端面上桌的時候,指甲縫能夠看到明顯的黑泥,大拇指還陷入了面湯里面。
海東青眉頭微皺,遲遲沒有動筷。陸山民沒有理會那么多,昨晚吃得少,早上又沒吃飯,面一上桌就嗤嗤呼呼的個勁兒吃起來。
吃的時候倒是香,但吃完之后就不香了。
黃九斤走的時候只顧著跟他說事情,忘了向他要錢,等吃碗面掏錢的時候才發現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
陸山民看向海東青,輕聲問道“你身上有錢嗎”
海東青搖了搖頭,“錢包在大雪山里弄丟了”。
“那你還喊面”
“你不是餓了嗎”
碎花圍裙老板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走過來站在桌旁,面色不悅地看著兩人。
陸山民抬頭望著一身橫肉的面老板,歉意地笑道“老板,出門忘帶錢了,能不能先欠著”
面老板哼了一聲,臉上橫肉顫抖,“聽口音,你倆是外地人吧”
陸山民點了點頭,“老板好耳力”。
面老板冷冷道“騙吃騙喝騙到東北來了,膽子不小啊”。
陸山民賠笑這說道“其實我很有錢”。
老板看了眼滿頭白發的陸山民,目光又落在一言不發的海東青身上。
“多好的一個姑娘,怎么就跟了個身無分文、滿頭白發還喜歡裝逼的白癜風”。
海東青眉拳頭下意識握緊,面色也變得冰冷,陸山民趕緊握住她的手。
“老板,我只是少白頭,不是白癜風”。
面老板冷哼道“我不管你是少白頭還是白癜風,吃面就得給錢,不給你們兩個誰都不能走”。
陸山民感慨道“東北人不都是熱情好客嗎,怎么兩碗面就這么較真”。
面老板氣笑了,“要不是看你病懨懨的樣子,我一巴掌呼死你,吃霸王餐吃到我這里來了,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一片誰敢在我面前裝逼”。
一直沒說話的海東青聲音冰冷道“兩個小時,會有人送過來,你再繼續聒噪,我一巴掌呼死你”。
面老板看向海東青,本想大罵一通,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心臟劇烈跳動,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硬是被吞了回去。
陸山民趕緊說道“老板,你先去忙吧,稍等兩個小時,我給你雙倍的錢”。
“哼,你倆別想逃跑,我盯著你們”。
面老板離開之后,陸山民才放開了海東青的手,“何必呢,生氣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