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人抬頭看著天空,曠野的天空特別干凈,落日已經西墜,天上能夠看見點點繁星,其中一顆晦暗不明。
“最后,我有個不情之請”。
納蘭子建嘆了口氣,“您是想讓我保王元開吧”
老人淡淡道“你不用一定答應”。
納蘭子建“為什么”
老棺材緩緩道“我是個做棺材的,原本對死人應該司空見慣,但是,在那個年代,死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有一段時間我都快崩潰了。我曾經連著一年,每天做十口棺材,但仍然有太多太多的人暴尸荒野,我曾經懷疑華夏人是不是會被殺完,是不是會亡國滅種”。
老人喃喃道“是王元開他爺爺那樣的人救了這個國家,救了這個民族,是他們讓活著的人時候豐衣足食,讓死去的人死得有尊嚴,他們不應該斷后。你能夠理解嗎”
納蘭子建搖了搖頭,“我不理解,但我答應會盡力保他一命”。
老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笑容很自然、很釋懷、很高興。
“上天對我不薄啊,多少年了,我都記不清多少年沒像今天這樣開心過”。
老人微笑地看著納蘭子建,眼里滿是慈祥。“快到五成了,接下來的消散速度會成倍地加快,你該抓緊時間了”。
“師爺”納蘭子建眼眶微紅,不知道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激動。
老棺材緩緩盤膝而坐,“我的內氣偏陰冷,待會兒你全身筋脈不僅會痛如刀絞,還會冷得如墜冰窖,你一定要堅持住。我會全力的配合,盡力地壓制本源氣機對你的攻擊,至于能夠吸收幾成,就看你的了”。
納蘭子建與老棺材相對而坐,“師爺,您相信我能成功”
老棺材淡淡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嘛,你是當世內家武道天賦最高之人,也是當世最聰明的人,別人做不到,你能做到”。
納蘭子建沒有猶豫,一手抓住老人干枯的手掌,一手抵住老人的腹部,體內氣機按照試驗過無數次的運行軌跡高速運轉。
老人也很配合,完全放開氣機的本能防御,順著納蘭子建的氣機軌跡,緩緩地引導著自身本源內氣跟隨而行。
丹田內的本源氣機接觸到入侵者,奮力的反抗,相互纏繞,針鋒相對,但在納蘭子建內氣的牽引和老人有意識的壓制下,硬生生從丹田中一絲絲剝離出來。
這種痛苦,就像一把刮骨刀在骨頭上一刀一刀地刮,疼痛深入骨髓。
納蘭子建同樣的不好受,雖然有老棺材有意識的控制和納蘭子建強力的鎮壓,外來的內氣本源始終是外來者,即便同宗同源,在進入納蘭子建身體那一刻,依然變得狂暴異常。
左沖右突,猶如一把利劍,筋脈所過之處,傷痕累累。
“噗”納蘭子建吐出一口鮮血。
老棺材一邊壓制自己的本源內氣,一邊說道“堅守本心,抱元守一”。
納蘭子建強壓著血氣上涌,全身因劇痛而瑟瑟發抖。
老棺材眉頭微皺,“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不,我有辦法”。
隨著話音一落,納蘭子建徹底放棄對外來本源內氣的抵抗,外來內氣沒有了抵抗,如脫韁的野馬,在納蘭子建筋脈內狂奔。
“你在干什么”老棺材大驚。
“師、、爺、、,放開、對內氣的掌控”。納蘭子建滿嘴是血,聲音含混不清,臉色慘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