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剛來府城看見這座鋪子的時候,那是高興得不行,是這里摸摸哪里看看的,有好幾天都舍不得出門,就待在宅子里守著,生怕這宅子跑了,那是稀罕得不行。
陳銀花是第一次來這里,看見十二扇門的大鋪子,是整個人都驚得不輕,三姑家果然發達了,這樣的鋪子都頂別人家三個鋪子了,可真真是有錢。
而那些提著四色禮的百姓,還朝著鋪子里喊道“陳娘子,你家可算是起來了,打這以后就是士族了,等你家侄兒做了官,可得照應照應咱們街坊鄰居啊。”
“哈哈哈,高娘子放心,咱們都是街坊鄰居的,以后還要長長久久的處著呢,等我家侄兒做官后,你們要是有啥事兒,只要開個口,他定是會幫忙的。”
陳銀花聽到這個高亢的聲音,心下一喜,這聲音跟奶奶的有點像,又是姓陳,想來就是她家三姑了。
三姑在,在就好
緊接著又有一個男聲傳來,聲音有些著急的解釋道“諸位街坊鄰居別聽她胡說,陳氏就愛說大話,我家侄兒剛剛考上秀才,等能做官還有十幾年呢,多謝諸位街坊抬愛了。”
陳銀花聽到這話,心中大喜,這肯定就是三姑父聽三姑父說話,果然不愧是讀過書的,比三姑要強得多。
陳銀花很高興,找到地方了,人也在,且三姑父還是個通情達理的。
陳銀花覺得自己有救了,可看著被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鋪門,知道自己是擠不進去的,便繞道往鋪子后門去。
三姑家的鋪子很大,陳銀花是走了半刻鐘才來到鋪子后門,可還沒靠近后門,眼前就多出一個拿著木棍的少年,指著她道“哪來的乞丐,這個地方是顧氏作坊,你也敢來”
陳銀花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嚇了一跳陳銀花是逃過荒的,看見少年就覺得這人不好惹,且會拳腳功夫,不然不可能無聲無息的來到她面前。
陳銀花沒有廢話,直接說道“這位小兄弟,我是西北隴安府高水縣逃荒來的,姓陳,叫做陳銀花,這家鋪子是我姑姑和姑父的。我姑姑叫陳水花,姑父叫顧大貴,勞煩小兄弟去幫我通報一聲,家中奶奶想要算計姑父家的侄兒,讓姑姑和姑父務必見我一面。”
陳銀花很聰明,知道自己不把奶奶要算計顧德興的事情說出來,姑姑是不可能見她的,只會當做沒有這門親戚,把她給趕走。
阿峰聽到這話,皺起眉頭“你說這鋪子的掌柜娘子是你姑姑”
陳氏竟然還有娘家人在且陳氏的老娘想要算計顧德興
阿峰驚了,想到陳氏那損樣兒,實在不敢想象,陳氏的老娘會可怕到什么地步
阿峰是打了個哆嗦,看著眼前的陳銀花,問她“當真”
陳銀花點頭“千真萬確,還請小兄弟趕緊去通報姑姑和姑父一聲,我大伯跟三叔已經去衙門口堵徐家人了,要是晚了,顧德興跟徐家小姐的婚事怕是要黃”
阿峰聽罷,不敢再怠慢,指著陳銀花道“站在這里別動,我這就去告知掌柜娘子。”
阿峰是連門都沒開,直接翻墻進去,來到前鋪,先找顧大貴,把陳銀花說的事情告訴他。
顧大貴聽罷懵了,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阿峰說的是陳氏的娘家人。
顧大貴是僵住了,十幾年前的記憶涌了上來,腦子里是陳家跟他家鬧得不可開交,陳氏老娘要撞死在他家門口,陳氏拿刀子砍人還要抹了自己脖子的模樣回憶太刺激,顧大貴有點頂不住,是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