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藍箖完全懵了。
或許有恐懼,或許有憤怒,但此刻藍箖心中最多的竟是疑惑,徹徹底底、毫無頭緒的疑惑。
為什么
為什么
就因為她們平日里不和就因為她臥床一周來看望的人太多
無論哪個理由都不成立,無論哪個猜想都站不住腳。藍箖不敢相信,和自己一塊兒過了三年的室友,居然會在這時候朝她露出獠牙
關鍵是關鍵是為什么啊
沒有動機,沒有鋪墊,沒有前兆,就在這么短短一瞬間向她發出了死亡通告,她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不是栗兒”
這是藍箖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
栗兒臉色一僵,笑容忽地變得有些無奈起來。
“不對,你就是。”藍箖僵硬地緩緩搖頭,目光中卻充斥著難以置信,“你就是”
“嗯。”栗兒應了一聲,她手腕一翻,徑直將煉金棒插入土中,又是一圈金色的紋路向外蔓延開來。
藍箖深呼吸著。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她不相信。以栗兒的為人,以三年的相處,她們無冤無仇,雖然不親密,但也絕不至于到相互樹敵甚至是相互殘殺的程度。
“這個嘛因為栗兒想保送啊。”栗兒一歪頭俏皮一笑。
藍箖瞬間呆住。
“保送”
她想起來了,學院里好像是有這么一種傳聞,說是在六年的學習過程中,同寢一方如果意外身亡,另一方可以直接保送到皇家研究院,或者任何想去的地方這種離譜的潛規則背后的深層原因她們曾經也討論過,討論不出個結果,甚至還逐漸演化成了校內常見的玩笑話。
但是、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栗兒居然真的把玩笑付諸行動了
問題是不是舍友身亡了就可以保送啊栗兒這是想謀殺,性質完全不同了
這樣做,栗兒不僅根本得不到保送的機會,而且還得承擔故意殺人的全部責任,這是犯罪
“栗兒的準備可是很充分的哦。”似乎是看出了藍箖心中的萬千疑惑,栗兒站起身后退一步,一揚右手又是一把粉末撒出,“會偽裝的完美無缺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做得出這種事”藍箖咬緊了牙關,這樣的結果比她預想過的任何一種都差了千倍萬倍,她無法接受,不僅是結果,也是這樣的栗兒,“你會受到良心的譴責的”
“是的,所以栗兒已經做好準備忘掉這一切了。”不料栗兒竟從衣兜里掏出了一把不知名的藥草,“記憶藥劑嘛,栗兒趕了一天功課,總算學會了。”
記憶藥劑,就像是一把剪刀,使用后能定向剪去特定的某段記憶。遺忘,這樣做確實能完全逃過良心的譴責,甚至還能洗去自己的一切嫌疑。
但是但是
“你都不是還想保送”藍箖一時間腦袋都快轉不過彎來了,話也說不清楚,但是,記憶藥劑學了一天學了一天就能煉出這種藥劑,栗兒你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天賦有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