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
雖然野草聯盟的成員為防波折守在了彩虹仙境,但終究是沒有再守住希望。當晚,瑞雪便收到星星和雷瑞的傳話,韻,昀,還有歆,都消失了。
他們用瞬移球返回學院,和大家碰頭,這才明白一切。
星星和雷瑞在落日崖下等了大半天,本意是想給韻一家留出空間,不料離開后不久,崖上突然亮起了強烈的紅藍兩色的幻光。兩人都是心下一緊,預感到了什么,但又不敢貿然上前驚擾它們。他們焦急地等待著,一直等到夜空中掛滿繁星,光芒漸散,崖上逐漸沒了動靜,星星和雷瑞爬上落日崖,才發現它們都不見了蹤影。
二人驚異。雖然他們心情沉重,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發現崖上空無一人后,他們迷茫了。雖然結果可能很讓人難受但,但也不至于就這樣直接離開,完全不管他們了吧
而且,他們剛才試圖聯系藍箖,卻長時間沒有人接聽。好半天后,接通了,結果那頭卻是星莓,星莓告訴了他們藍箖來到鏡影湖后發生的一切,還有韻沉重而壯的犧牲。
澤安德學長早在知曉韻的決定并決意幫助韻后就行動了,早早的按照韻的意思聯系了鏡影湖中的喻遙和星莓。二人震驚,欲阻止,但拗不過韻,最終懷著悲壯的心情表示了理解和默許,并且在毫不知情的藍箖到達湖邊時選擇了隱瞞和沉默。
不料,傷心至極的藍箖意外墜湖,失去了意識。身為本體的她不能在湖中久留,星莓照顧了她一陣后,只能拜托喻遙先一步將藍箖傳送回學院宿舍休息。
所以,崖上發生了什么其實早已明朗,韻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救了昀。只是,星星和雷瑞沒想到,昀和歆居然就這樣離開了。悲傷彌漫在所有人心頭,理解,尊重,似乎已經是他們能做的所有事。昀和歆身為野生寵物,要離開,去到哪都無可厚非,只是就這樣再一次不告而別,二人的心中又莫名泛起一陣酸楚。
但不管怎么說,這段旅途結束了。他們向老師報備了這次的旅程的經歷和結果,結束了短暫的休學,回歸了正常的學院生活。
除了,藍箖
自從那一晚后,藍箖病了,臥床不起。
所有人都知道是心病,是悲傷過度,但是除了盡可能給予安慰,他們毫無辦法。
“藍箖。”
這已經是星星這一周內第五次扣響藍箖的宿舍門了。門沒鎖,輕輕一扣,門已經向內推開,門口的星星一臉驚異。探頭向內望,第一眼是熟悉的屏風,然后是窗下,桌旁,一臉郁悶的熟悉身影。
“星星直接進來就好啦。”
栗兒悶悶地趴在一堆書上,看向這邊。
得知一切后的她自覺沒什么口才,根本不會安慰人,思索了一下后覺得保持沉默不要惹事就是最好的選擇了,于是一切如常。卻不料得知藍箖病了,年級上的,不是年級上的,學院的,不是學院的,前來看望的同學絡繹不絕。藍箖一直人緣很好,這樣的情況栗兒毫不意外。只是藍箖是縮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這可苦了栗兒,幾乎每次剛躺上床,門鈴就又響了。
于是,星莓進來所看見的,正是備受打擾的栗兒苦惱思索的模樣。
“星星不用來這么頻繁,讓箖箖好好休息啦”栗兒嘟囔著。
“嗯抱歉打擾啦。”星星勉強笑笑,她也明白栗兒的困擾,只是,藍箖的狀態實在太讓她擔心。
“藍箖”她輕輕叫了一聲,靠近了藍箖的床。
縮在床上的藍箖悶悶地應了一聲。她白色的發絲數日未洗,早已失了光澤,灰撲撲散亂著搭在枕上。她用棉被蒙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枕巾上還殘余著數道淚痕。裝著小天馬的咕嚕球被隨意地丟在床邊,咕嚕球表面黯淡無光,受到她的情緒影響,小天馬同樣萎靡不振。
星星攏起藍箖散亂的發絲,坐到了床邊。
“其實我這幾天和雷瑞又討論了幾次,我們覺得,走的應該不是韻。”星星沉聲道。
藍箖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