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卷雪白的風暴,但卻不覺風意;就像一股強勁的寒霜,但又不感冰涼。
這一刻,它想強撐起那鐫刻在骨子里,獨屬于冰系寵物的如冰雪般的高潔冷傲,它想用冰系能量凍結起一切感傷、一切溫情,去突破面前那由情感織成的羈絆之網
但是,它做不到。
同樣印在骨子里的熾熱的火焰早已將它用冰雪織成的心理防線突破,它還未來得及鼓起勇氣撕破面前那層無形的網,溫暖的火焰早已透入了它的心房。
呯,韻徑直撞上了歆。歆不躲也不閃,它扔下布偶張開雙臂,迎接韻的,成了最溫暖的笑容和最堅實的懷抱。
同樣也是,歆和韻的,第一個擁抱。
韻的身體一僵,目光忽的有些渙散了。
不行不行
韻的表情變得難受起來。那是強忍著淚的委屈,與強撐作堅強的固執,它咬緊牙關,想掙扎,想沖破束縛搶下藥劑
最溫柔的火焰,就在此刻貼上了它的背脊。
韻的身體猛然一抖。
是昀。昀一手搭在歆的肩膀,另一手摟過了韻的腰間,將它們一齊緊緊抱住。火焰熾熱,似眸間熱淚滾燙;冰霧漣漣,搭建起心間名為真情的橋梁。
宛若大廈將傾,拼命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失控爆發。淚線決堤,晶瑩點灑,韻倒在歆的懷中,眼前的一切徹底暈染成了一片赤色的朦朧;掙扎的念頭早已成空,就像歸根的落葉,歸巢的倦鳥,好想就這樣幸福地睡下去,什么也不念,什么也不想。
做不到,它真的做不到
但是它不能放棄不能放棄啊
“我想救你”韻哽咽著,早已泣不成聲,“我想救我想你活下去”
歆輕輕拍著韻的肩膀,安慰著,它眸間流輝回轉,流露著淡淡的哀傷,卻又藏著絲絲欣慰與甜蜜。
“我想你們幸福”韻痛哭失聲。
“傻孩子。”昀也淡淡地笑了,“我們現在就很幸福呀。”
“不我不要”
“聽我們說完,孩子。”
歆抱住了韻的腦袋。揉揉它的長發,歆輕輕地靠在韻的肩旁,側身,它輕輕在韻頰間吻過。
“對不起。哪怕是此刻,我們也不能將更多的時間留給你。”昀望向韻的目光中透出絲絲內疚,“但是,我實在是想多陪陪你的母親”
“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們”韻委屈,好委屈,為什么到了這時候想的還只是道歉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它需要的又不是道歉,道歉還不如現在,就現在,現在這樣片刻的陪伴與擁抱
“因為我們的責任,導致了你的血脈問題。”歆在韻耳邊輕聲道,“所以,這個問題也該由我們來解決。”
韻愣住。
解決
“就當是我們送給你最后的禮物吧。”昀微笑著,落日的余暉在它的體側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弧線,一如它的名字那樣閃耀著,發著光。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這就是我們最后的愿望。”歆緩緩松開了韻的肩膀,它后退一步,嫣然一笑,站到了昀的身旁。
“等等”
韻瞪大了眼睛,為什么、為什么從昀和歆的話中透出了這樣強烈的不舍與告別這些話、這些話為什么要說這些話
而且而且
為什么都在說
難道母親母親也
似乎是看出了韻的想法,歆笑著,輕輕一點頭。
“抱歉,沒有更多的機會來陪伴你了。”歆的目光中第一次透出了前所未有的眷念,但它的話,卻如一記重錘,一字一句敲在韻的心上,“你有藍箖,有好朋友,好搭檔,有很多很多同伴。但是昀,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的父親。”
“還有我”
韻幾乎瘋狂地撲上前,但是呯的一聲,它撞到了迎面升起的冰晶結界,沖得太猛,它被反沖力一下推倒在地。
但它怎么能甘心,怎么能同意它何嘗看不出來,自己的母親,打算陪父親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