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的心顫了一下,滿腦子都是蘇安云壓抑著痛苦的呼喚聲。
是哥哥在喊他別走
哥哥現在是不是化為厲鬼了哥哥為什么會變成厲鬼
那聲音因為痛苦而十分微弱,走在最前的老道士拔了音調“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走在唐寧身的林蘊推了唐寧一把,而走在唐寧前的姜眠眠即使沒有回頭,依然像背長眼睛那樣精準地抓住了唐寧的手,拉著唐寧往前走。
唐寧感覺自己被一群人簇擁著行走在黑暗之中,即使他沒有什么力氣,甚至法立刻做下抉擇,周圍人都在推著他走,里并非一片漆黑,最前的老道士身上散發出了金色光輝。
金色之下,有許多魑魅魍魎現形,唐寧看到了一道道幽幽的綠光如果鬼火般角落里浮現,隨著老道士走近些綠光,那些光芒暗淡了一下,許多踮起腳尖走路的人影顯現出來
小魚、路雨華、曾一雙、柏映雪、白良
老道士一邊念唱著,一邊它們的身邊目不斜視地經,他是朝樓梯下走的,里的樓梯很窄,臺階比較,有些陡峭,如果什么都看不見在匆忙之下很容易摔倒,不老道士身上的光以勉強照亮幾階臺階。
陰寒的氣息布滿了狹長的樓梯,唐寧聽到了小魚的聲音“媽媽,你留下來陪小魚好不好”
穿著破破爛爛格子裙的小女孩哀求道“小魚在秋千上坐了好久好久”
唐寧沒有回應,他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只是走在唐寧前的姜眠眠停住了腳步,似乎被什么聲音吸引住了,姜眠眠牽住唐寧的那只手也在微微顫抖。
是白良在叫姜眠眠嗎
唐寧猶豫了一下,他力指甲掐了一下姜眠眠。
了一會兒,姜眠眠重新動了起來,老道士的念咒聲還在繼續,唐寧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的呼喚,樣聲音似乎蘊藏著巨大的魔力,哪怕唐寧對有些人并不熟悉,是在一聲聲的呼喚聲中,他都覺得在陰冷處喊他名字的是最親密的存在
“小寧。”那熟悉的溫和聲音唐寧的身響起,“來我里。”
唐寧不斷下樓的腳步停住了。
“小寧,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今生共白頭嗎”蘇安云溫柔地呼喚著唐寧。
是溫柔到夠蠱惑人心的聲音。
“小寧,難道你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不,他沒有忘記,蘇安云向他說的那些美好未來,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你、還有阿姨,我們三人永遠在一起,我們還以養一只小貓,那只小貓的名字叫開心。”
是的
他們明明說好的
一只手力地抓了一下唐寧,是身的林蘊。
疼痛讓唐寧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清醒了一瞬,他聽到了老道士不斷念咒的聲音,蒼老的聲音似乎以抵御蘇安云聲音里的蠱惑。
溫柔深情的聲音驟然一變,充滿了冰冷的怨恨“你又要拋下我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唐寧的心窩,像一把尖刀,刀尖還在滴著淋漓的血。
不
唐寧痛苦地蹙起眉頭,僵硬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