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去堂。
唐寧的頭很疼,整個腦子都是渾渾噩噩的,鼻子好像完全堵住,眼睛太陽穴疼得厲害,虛弱的身體終于這場持續的痛苦掏空力氣,讓唐寧就想蜷縮在一個人遺忘的角落,是他現在不能就這么倒下
唐寧艱難地抬起頭,現地板已經徹底臟,上面都是厚厚的灰塵,還有血污的痕跡,很多女人的頭散著惡臭的垃圾堆積在一起。
唐寧從床上下來,他找不到鞋子,沒有精力去多加尋找,赤腳踩在這垃圾堆中,幾步,詭異的死人臉冒出來,是死嬰的長相。
唐寧愣一下,他蹲下來,撥開那死人臉上的垃圾,現這只是之前他從林蘊家帶出來的畫冊。
有那么一瞬間,唐寧甚至以為初該在車禍中死去的自己出現。
現不是后,他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太陽穴好像更疼,唐寧坐在一地垃圾中,他的身體染上這些污濁,連眼淚法洗去他身上的這些污垢,是他卻完全不在乎這些。
什么是堂什么又是地獄
唐寧伸出顫抖的手,抓住門把手,將門把手緩緩往下拉。
對他而言,沒有媽媽在的地方就是地獄,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是堂。
媽媽,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房門打開,出現在唐寧面前的是一雙修長的腿,溫的男聲從唐寧頭上落下來,像光穿高高的云層灑落在唐寧耳畔,“怎么回房間這么臟”
“去我房間休息吧。”
蘇安云溫柔的聲音讓唐寧緩緩抬起頭,淚水模糊的視野里出現那張俊秀完美的容顏,狼狽的他相比,此刻的蘇安云是如此的優雅干凈,他俯下身,專注地凝視著唐寧。
唐寧骯臟的手抓住蘇安云的褲腳,他想,他蘇安云比確實是骯臟的,他現在身上流淌著每一滴血,都該屬于蘇安云,他能活著的每一刻都是從對方身上偷來的,他就像一個卑鄙恥的小偷
骨節分明的漂亮手緊緊攥住蘇安云的衣服,“還給你”
蘇安云神情不變地注視著唐寧。
唐寧輕聲祈求道“都還給你我什么都不”
“只求你不再喝媽媽的血”
蘇安云抱起跪在地上的唐寧,他的臂彎強壯有力,輕輕松松就將唐寧從落滿污垢的地上抱起。
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好像黑寶石那樣散出惑人的光芒,“現在的我并不需那些。”
唐寧呆呆望著這雙眼睛,明明他落到一個充滿著清香氣息的懷抱中,是恍惚間唐寧卻生出一種自己獻祭給更深沉的黑暗的錯覺。
不用再讓媽媽放血嗎那就好
“我的命,還給你”唐寧輕聲喃喃道,他不想去傷害媽媽,他同樣不想再去傷害蘇安云,蘇安云將命借給他,同樣會受到痛苦,他不想讓愛他的人再為他而受傷。
那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與唐寧對視,這個角度唐寧只能仰視著蘇安云,他看到長長的睫毛比溫柔的神情,溫柔到能夠蠱惑人心,“在什么傻話快睡吧。”
著蘇安云將唐寧抱著向自己的房間,唐寧用力搖頭“不,我是真的”
手機媽媽搶去,唐寧看不到老道士后面給他的消息是什么,他只能躺在蘇安云的臂彎中詢問道“哥哥,我朝你借命,你失去什么你是不是同樣很痛苦,哥哥”
房門蘇安云打開,他抱著不斷話的唐寧進自己的房間里,燈沒有開,房間一片漆黑,唐寧看不清這里到底有什么擺設,他只能在這個房間聞到深深淺淺的清香,都是屬于蘇安云的氣息。
他蘇安云放在柔軟的床上。
唐寧什么都看不見,他不喜歡這樣的黑暗,唐寧伸出手自己的手想摸索到蘇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