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呆呆看著這個回答,他法想象媽媽究竟是怎么在人世間強行留十八年,這個真相讓唐寧感受到心如刀絞的疼痛,以至于唐寧打字的手都在顫“我的哥哥為什么會媽媽不對付兩后我的生日宴上會生些什么這些情道長以告訴我嗎”
門在這個時候推開。
還在等待著答案的唐寧聞聲抬起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媽媽,女人穿著睡衣,頭披在兩肩,布著血絲的眼睛不悅地盯著床上的唐寧,“這么晚怎么還不睡又在玩手機”
唐寧沒有話。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媽媽。
“才調整作息幾現在又原形畢露”媽媽一邊絮絮叨叨地著,一邊向唐寧,她輕而易舉就收唐寧的手機,視線隨意往上面一掃,媽媽的臉色瞬間一變。
那雙眼睛瞪得極大,似乎眼珠子都瞪出來,她甚至都顧不上教訓唐寧,直接打個語音電話去,對面的老道士一所知地接起來,聽到媽媽劈頭蓋臉的一頓罵“你個臭道士你為什么違反約定”
一直在唐寧這里有高人風范的老頭一瞬間支支吾吾起來“唉,我、我沒有違反約定啊,我沒有跟他講他是朝誰借命的”
“好啊,你非把我傻子糊弄”拿著手機打電話女人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恐怖,完好的皮肉出現腐爛的痕跡,一道道尸斑爬上她的皮膚,又淋漓的鮮血覆蓋,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變成屬于死人的渾濁,“你有膽子就再一遍”
對面那頭格外安靜,老道士小心翼翼道“冷靜,你冷靜一點”
是與他對話的怪物已經氣到沒有任何的理智,那會吃人一樣陰森的目光掃一眼坐在床上的唐寧后,這個怪物扭曲著臉迅速地出房間,在離開時她猛得用力甩上房門,出“砰”的巨響,唐寧隱約聽到從廊上傳來的沙啞怪異的聲音“我冷靜你捫心自問一下你自己你心里清楚這么多年我除他之外,我沒有傷害任何一個人”
“就連他受的傷我都用我的力量去彌補他接下來會生什么他都知道我都跟他講清楚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我們的約定中與你這個老道士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還非參與你為什么還非逼我老道士我告訴你如果他活不下去,我會拉著所有人下地獄”
那毫理智的咆哮聲,就真的如同一個竭斯底里的怪物,這么多年唐寧從來都沒有聽媽媽如此失控的聲音,哪怕是媽媽舌戰群儒的時候,是冷靜地拔高音調有條有理去服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潑婦罵街般不斷出憤怒的咆哮聲。
那尖銳的聲音甚至震得玻璃都裂開,灰塵污垢爬上唐寧的房間,臥室里的燈光不斷閃爍,好像是燈泡出現問題。
唐寧呆呆坐在床上,聽到那個怪物在用所有惡毒的語言去詛咒,她的聲調到最后已經不男不女,冰冷怪異又極度扭曲,整個房間都回蕩著她的咆哮“我拉著你們所有人下地獄”
“所有人下地獄”
“下地獄”
那么多的怨恨瘋狂都凝聚在這聲咆哮里,化為一根根刺進唐寧的大腦,唐寧癱軟在床上,他的雙手捂住耳朵,肩膀不斷顫抖著,出一點微弱的哭聲,這哭聲很輕,如果不仔細聽根就聽不清。是那瘋狂咆哮的怪物卻突然安靜下來,于是整個房間都寂靜,只剩下唐寧一個人崩潰的哭聲。
原來人在難到一定的程度時,真的會出孩子一樣的哭泣聲,短促的,不受控制的哭聲從喉嚨里涌出來,完全止不住。
老房子隔音效果很差,唐寧突然聽到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似乎是有什么怪物從客廳撞倒一堆家具,一路踉踉蹌蹌地爬來,又嘭得撞在門上,震得房門上的灰塵都飄蕩下來。
“寧寧。”那個怪物隔著門板喊他的名字“不害怕。”
“媽媽在這里。”
唐寧捂住自己的嘴,他怕自己還會出聲音,又用子蒙住臉,快窒息的感覺席卷他,淚水打濕褥,他好像一個溺水之人在不斷下沉,沉入底深淵。
“下一把,媽媽會帶你贏。”她這句話的時候,就像之前每一次打牌打輸,都一個瘋狂的賭徒那樣自己下一把一定會贏。
是她輸一把又一把。
“晚安,寧寧。”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那沙啞的聲音出尖銳詭異的笑聲,好像是女人的長指甲劃黑板,在唐寧的脊背上激起一陣又一陣的顫栗。
每一次的顫栗都會讓眼里流出更多的淚水。
那笑聲漸漸淡去,是蜷縮在床上的唐寧卻并未停止他的瑟縮。
“不”唐寧聽到自己內心在出微弱的祈求“不這樣,媽媽”
不為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