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一時間沒人說話,唐寧又在一片安靜中放空大腦思考,哥哥和媽媽,一個給了他瓷娃娃,不斷給他各種做客信息的提醒,一個為了他打電話又為了他上門砍怪。
為什么這兩個人都對他這么好
為什么雙方都暗示他要二選一
一個說要丟掉瓷娃娃,一個說要少吃媽媽做的菜以免離不開媽媽。
他家的危機究竟是什么
半晌,唐寧從漩渦般的困惑中短暫抽離了出來,他看向林蘊,輕聲問道“還要去嗎”
“我要去,如果白無良那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得去看看才知道,不然他之后來我們家做客都是個麻煩。”林蘊又說“唐寧,你這一次還是別去了。”
這已經不是林蘊第一次和唐寧這么說了,他以前總是喜歡自己打退堂鼓,但現在他在不停沖唐寧打。
“瓷娃娃的使用次數不多了,你留給著給自己用。”
他沒有看唐寧,專注著開車“其實,我覺得我大概捱不過這次a級本,a級本的死亡率本來就很高,像姜眠眠和白無良過了好幾次a級本的才是極少數。”
唐寧怔怔地看著林蘊。
“但是你這幾天在a級本的表現讓我很驚喜,姜眠眠和白無良那兩個人的眼光確實毒,他們在一開始就找你投資了。”
“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很深,你今天幫了姜眠眠一個大忙,她欠了一個大人情,所以即使接下來你不去管白無良,白無良也會為了姜眠眠幫你。”
他說到這里,就像是一個操心孩子的老父親“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的心態,你心態一直都不太好,到這個副本我知道你不喜歡聽我念這個。”
“唐寧,我希望你能活下來,活著離開這個副本,要是我死了,就由你來負責我的后事,不要把我葬在林家祖墳,我不喜歡那里。我想要海葬。”
唐寧快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在烏鴉嘴什么”
林蘊哈哈了一下,“我在反向立fg,如果我說什么,要是我成功通關這個副本我就回老家結婚,這豈不是太衰了”
他一邊嘻嘻哈哈一邊道“你回去休息吧,和路雨華在咖啡店喝喝咖啡也行,問問他為什么不說人話。”
唐寧原本就很難受了,他現在聽到了林蘊的話,快要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
“我們是朋友。”他對林蘊顫聲道。
林蘊沒看他,“我還以為你要說,我們是隊友。”
唐寧確實說過很多次我們是隊友,但是
“隊友和朋友不一樣。”
在所有的玩家里,只有林蘊被他當成卡牌世界的好朋友,而不僅僅是隊友,不論林蘊是會上樹的母豬,還是專注跑路一百年的林蘊,對方都是他重要的好朋友。
“隊友只是這一局組隊的朋友。”有一滴淚從唐寧的眼里砸了下來,“朋友是一輩子的朋友。”
“如果贏了這局游戲,失去了我的朋友。”唐寧的牙齒在不斷顫抖,“那這次的副本和現實世界,對我來說又有什么區別”
在說出這句話時,他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好像終于知道,在這個副本里有什么是和現實沒有的。
副本里確實沒有會上樹的母豬。
這個理由其實并不足以讓他從媽媽這邊脫離出來,在副本和現實的天枰上,林蘊是一塊小小的砝碼,怎么也壓不過沉甸甸的親情,可是卻讓唐寧暫時從那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