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自動打開,姜眠眠看起來心平氣和地走了進去,對上了唐寧和柏映雪。
這兩位客人沒有換鞋,一直站在門口等著姜眠眠的到來,此刻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這意味唐寧和柏映雪再在這里呆八分鐘就能夠完成在姜眠眠家的做客。
在姜眠眠進屋的時候,房門重新關上。
“給客人換鞋。”客廳里突然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唐寧聞聲看去,在墻上看到了一個亮著燈的攝像頭。
怎么客廳也裝了監控
姜眠眠從鞋柜里拿出了三雙拖鞋,唐寧穿著的這身衣服不太方便蹲下來,他索性踩掉鞋帶,再用鞋尖踩后腳跟,靈巧地脫掉帆布鞋,換上了拖鞋。
在唐寧換鞋的時候,旗袍開叉里修長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
唐寧再一次感受到了陰冷的、黏糊糊的目光。
唐寧下意識停住了動作,站得筆直,旗袍開叉的部分合上了,像合上的窗簾那樣隔絕了來自外界的窺探。
是誰在看他
唐寧回過頭,對上了柏映雪的雙眼。
剛剛是柏映雪在看他
“給客人倒水。”那道男聲再一次響起。
唐寧看向姜眠眠,他和姜眠眠離得很近,唐寧可以看到姜眠眠吸了一口氣,胸膛小幅度地起伏了一下。
而后姜眠眠面無表情地走向客廳,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接了熱水。
唐寧和柏映雪也跟著姜眠眠走向了客廳,他在客廳轉悠了兩下,那窺探連綿不絕地纏繞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唐寧重新戴上了口罩,可是他卻覺得單薄的布料并沒有什么遮擋作用,那躲在暗處的東西甚至可以把口罩當成空氣,盡情去欣賞他的外表。
只有媽媽的旗袍能夠給唐寧蔽體的安全感。
唐寧沒有貿然坐下,有些拘束地站在沙發旁。
“別站著,坐。”那個男聲通過監控說道。
唐寧有些不適地皺起眉頭,姜眠眠將兩杯水放在茶幾上,“坐吧。”
姜眠眠說完后,唐寧才走向沙發,因為穿著旗袍再加上要偽裝性別,唐寧的腳步特別輕緩,他走到了沙發前,怕落座的時候不小心把媽媽的旗袍坐皺,特地伸出手,手掌從腰后往下撫了一遍,才緩緩坐了下來。
沙發本該是柔軟的,但唐寧卻感覺自己好像坐到了一個有點奇怪質感的東西。
他伸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沒摸到。
唐寧皺著眉頭換了一個位置坐下去,旗袍的開叉隨著唐寧的坐姿變大,露出了一截羊脂白玉似的小腿肌膚。
那奇怪的觸感和如影隨形般的窺探感再一次出現,唐寧抬起眼看向柏映雪,發現柏映雪正低頭捧著水杯,沒有看他。
唐寧又看向頂端的攝像頭,攝像頭雖然轉動向他所在的方向,可是角度對不上,那種小腿被牢牢注視甚至于舔舐的黏膩感來自于更底部的視角。
就像沙發底下趴著什么東西
可是為什么總感覺坐到了什么細細長長的唐寧伸手去摸,沙發里又是一片柔軟。
而且也許是發現他在試探,當唐寧再次坐下來的時候,那奇怪的觸感不見了,似乎是躲起來了。
能躲到哪里去為什么要躲
唐寧微微俯下身,發現沙發的底很低,藏不了什么東西,他不太自在地用手指捏住了衣服的開叉,只是哪怕這里被合上了,他未被旗袍包裹住的腳踝、手臂、脖頸還有臉,都暴露在了外面。
很不舒服。這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唐寧的臉上藏不住什么情緒,姜眠眠看向了唐寧,她的眼下有著濃濃的黑眼圈,可是雙眼卻意外明亮,帶著一點的亢奮,似乎在說“你也感受到了”。
唐寧愣了一下,他覺得姜眠眠現在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