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規則”林蘊問。
“我不清楚。”柏映雪的手指伸了出來,似乎要觸碰到電線,她的手指在不停上下移動,從她這邊的視角看去,她仿佛把電線當成了琴弦彈奏起來,“可能是大人世界的規則吧,怪物雖然很強大,但它如果違反了規則,也要被關在禁閉室里。”
唐寧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了與蘇安云有關的畫面,從蘇安云第一次去路雨華家,他彬彬有禮地敲門,聽到路父說“游戲輸了總要有懲罰,你說對嗎”的時候,他點了點頭,在變貓的副本,蘇安云說過“游戲確實應該遵守規則”
其實他之前就隱隱有過猜測,猜測蘇安云和禁閉室的家伙有關系。
現在聽完了柏映雪的話,唐寧的心情有點激動。
“那你知道這個瓷娃娃和禁閉室的怪物有什么關系嗎”唐寧取出了那個屬于蘇安云的瓷娃娃,看著窗外風景的柏映雪轉過了頭,她的視線落下了唐寧手中的瓷娃娃上。
柏映雪安靜了三秒,才道“我也并不清楚。”
唐寧有點失望地收回瓷娃娃,他突然想到自己還沒和柏映雪說過自己昨天在孤兒院的具體經歷,“對了,柏映雪,那位門衛爺爺死了。”
他以那個nc的死亡開頭。
柏映雪嗯了一聲。
“你知道門衛爺爺是好人嗎,他一開始應該是想提醒我”唐寧簡單講完后,卻看到了柏映雪過于冷漠的眼神。
唐寧怔了一下。
柏映雪淡淡道“我和你說過,我的家人們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用同情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這句話柏映雪確實說過,只不過之前唐寧還以為是柏映雪當局者迷,誤會了孤兒院的大人,現在柏映雪知道了真相還是這種冷漠的反應,這意味孤兒院的大人做了什么錯事,還是柏映雪真的病得不輕
唐寧發現他還不知道柏映雪有什么病。
這種是可以直接問的吧
唐寧斟酌了一下語言,小心翼翼道“柏映雪,你說孤兒院的孩子們都不正常,那么你也有什么病嗎”
問出口唐寧就有點后悔了,他在某些方面確實不會說話,更別提這種很有冒犯意味的問題了。
但柏映雪的神情依然很平靜,她平靜而冷漠地看向唐寧,“我有病”
開車的林蘊擰起眉頭。
“我有什么病”柏映雪淡定道“倒不是說孤兒院的孩子都有病,現實中也有沒病的孩子,只是副本里出現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
“而我恰好是現實中為數不多的正常人。”
柏映雪說自己沒有病。
她這么說了之后,唐寧無端有點怕她。
車輛還在飛速行駛,唐寧和林蘊坐在車的前面,柏映雪一個人坐在后座,車上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有嗚嗚的風聲吹過,唐寧屏住了呼吸,他透過車上的鏡子去看柏映雪。
那一小截鏡子只能倒映出一部分五官。
唐寧看到了笑著咧開的嘴。
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唐寧連眼睛都不敢眨,他死死盯著鏡子,看到鏡子上的嘴重新變成平靜閉上的樣子,似乎剛剛那個燦爛的笑只是他的錯覺。
林蘊開的車顛簸了一下,唐寧的視線跟著晃動,那小小的鏡子上出現了一雙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