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緊張到坐立不安,根本沒心思做題。
不僅是唐寧,在場其他玩家也都是這樣,雖然陸陸續續都從抽屜里拿出作業或書擺出一副認真自習的模樣,但玩家們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全部緊繃著神經四處張望,提防隨時有可能降臨的危機。
“砰。”謝云庭修長的手指敲擊了一下桌面,那冷淡的鳳眸還在盯著唐寧。
講臺桌上,老師聞聲望去,看向發出噪音的謝云庭。
謝云庭垂眸看著試卷,一只手持著筆,另外一只手略顯煩躁地敲擊著桌面,他似乎是在做題時無意識敲桌子。
但唐寧知道,最開始謝云庭就是盯著他敲的桌子,絕對不是解題解不出來才敲桌面。
謝云庭或許不是在示意他拿卷子,而是在提醒他看桌子
唐寧試探性彎著身子,一點一點把自己的頭朝抽屜里望去,他先是看到了自己的書包,唐寧將書包打開,里面全都是各種作業和教科書,沒什么特別的。
唐寧學著謝云庭的做法從書包里抽出了一張試卷,他抬起頭把試卷放在桌子上,再次抬頭時,謝云庭的手指還是在非常急促地敲著桌子。
同時,謝云庭干脆另外一只手直接把抽屜里的書包抽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此刻唐寧從側面看過去,謝云庭的抽屜空空如也。
是看抽屜嗎
唐寧也取出了自己的書包,他再一次彎下腰,脖子側彎,雙眼湊到了抽屜前。
抽屜空蕩蕩的,里面有點黑,乍一看什么東西都沒有。
不。
唐寧眨了眨眼睛,他看清了在抽屜內部側面的一張人臉
那是似乎是一張人臉,皮膚慘白,眼睛和頭發漆黑,藏在抽屜的陰影中看不分明。
在唐寧的注視下,這張人臉一點一點自己往外挪,它移動得悄無聲息,如果沒有謝云庭的提醒,它可以瞞天過海地在唐寧眼皮子底下從抽屜中溜出去。
唐寧的呼吸微微一滯。
隨著它逐漸往外移動,它的模樣有一部分暴露在光線中。
唐寧發現用黑白遺照來形容它會更加貼切。
這是一張印有唐寧面容的黑白遺照
遺照上的唐寧充滿了怨毒的氣息,讓真正的唐寧在一瞬間唐寧的頭皮發麻,只想遠離那個不斷在往外動的東西。
他飛快地扭過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謝云庭,呼吸變得凌亂急促。
只是唐寧最先對上的卻是鬼老師的面容。
那位老師不知何時從講臺上下來,蹲在了唐寧的座位旁,它仰起頭,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點詭異的笑,“這位同學,你怎么自習的時候不停在看另外一位同學”
恐懼像觸電一樣從唐寧的全身席卷而過,每一根寒毛都要豎起,唐寧在一刻出于自保,他左手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了金光咒符箓,右手躥出了一簇蒼白的靈魂之火,整張小臉一片煞白。
上一秒還在笑嘻嘻的老師僵硬住了表情,馬上就要逃出抽屜的遺照對上了搖曳不定的靈魂之火,遲疑了一下,默默地用四四方方的兩個小角退了回去。
“自習的時候不要東張西望。”老師緩緩從唐寧身旁站了起來,它飄飄然從唐寧的座位附近移開,這一套對唐寧的口頭警告有一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唐寧無法放松下來,他低下頭緊張地看向抽屜里的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