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唐寧的聲音還有些軟,但是說到后面,那軟綿綿的聲音也跟著硬氣了起來,那冷白色的光閃爍在他漆黑的瞳孔之中,讓唐寧的雙眼多了一抹震懾人心的力量。
“不、不”它的聲音已經喊到了沙啞,但還是不肯放棄僧人的身份,它對著唐寧拼命喊道“我在卡牌游戲里犯了殺戒只是為了自保啊啊啊啊”
蒼白的火舌舔舐上鮮血淋漓的手掌,那只手上都是被佛珠手串斷裂的線劃過的痕跡,在慘白的燭光下,這些傷痕一道道清晰可見,這些鮮血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根本就沒有被這種火烤到蒸發。
可是占據了僧人身體的鬼怪卻發出了非人般的痛苦咆哮。
在那慘叫聲過后,又是一道低低的誦經聲響起“千葉寶蓮,有化如來,坐寶華中,頂放十道,百寶光明”
你又以酒肉食之,生口舌貪欲,堵塞善門,滋生邪見,更造出是非惡業
唐寧重復著“他”的話,一字一句去模仿著“他”的語氣,冰冷的、威嚴的、堅定有力的今再灼你之口舌,禪定善法,去晦斷念,望你之后克定守寧,智慧光明
“餐廳里只有肉菜啊啊啊啊快點熄滅它”那張面容又一刻扭曲了起來,“你何必強行點燃這盞燈你自己也會”
“他”冷漠道吵死了,燒了它的舌頭。
唐寧舉起了手中蠟燭,那刺耳的哀嚎聲消融在了蒼白的火焰中,寂靜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斷斷續續的低沉誦經聲“遍虛空界,大眾仰觀,畏愛兼抱,求佛哀佑,一心聽佛,無見頂相,放光如來”
奇異的肅穆和威嚴在這個黑暗的房間中蔓延,唐寧持著蠟燭,心跳還保持著剛才的過快頻率,他從來都沒有做過像剛才那樣的事情,整個人還沉浸在那種氛圍中,一時間有點口干舌燥。
接下來我們要怎么做這只鬼會自己從寂空的身體里面跑出去嗎回過神來,唐寧緊張地問。
把蠟燭放在它的腳下。
由于寂空被綁在十字架上,所以他的腳是懸空的,離地面有一定的距離,正正好是蠟燭的長度。
唐寧蹲了下來,將蠟燭放在了寂空的足底。
懸空的雙腳不斷晃動起來,在空中瘋狂做出踢踹的動作。
鬼,是不會輕易離開人的身軀。“他”平靜道哪怕就這么折磨它七天,它也不會離開。
那,那“他”為什么要大費周章這么做
走到十字架背后。“他”命令道。
唐寧走到十字架背面,看到了被捆綁在上面動彈不得的李豪淵。
李豪淵此刻臉色煞白,眼神驚恐,他和僧人被綁在一起,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聽著黑暗中僧人傳來的慘叫聲,還有僧人通過十字架傳遞過來的痛苦的顫動,雖然那火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卻和僧人同感身受。
現在看到唐寧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更是連說話都有點哆嗦了“唐、唐先生。”
唐寧有一種感覺,現在他要是指向東,那么李豪淵絕對不敢往西走,哪怕對方現在再恨他,也絕對不敢違背他。
知道要怎么對付這種不聽話還會咬人的狗嗎“他”問。
唐寧心中已經朦朦朧朧有了一個意識,但他還是問道要怎么對付
打,往死里打,打到他的心理防線全盤崩潰,打到他戾氣全無夾著尾巴求饒,又或者是當著他的面去打另外一只不聽話的狗。
這樣,他就會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