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的老劉急了,一定要幫郝老板做事,不論是送錢還是做事都可以,在他的哀求下,郝老板這才道“得了,那你今天去一趟市醫院吧。”
“市醫院”
郝老板淡淡道“我原先聘請的一個司機啊,工作做得不到位,遇到一點事情就丟下自己的乘客跑走了。”
在郝老板說這句話的時候,一件藍色的壽衣開始發顫。
“那么差勁的員工,我以后也不想再用它了。”郝老板平靜道“今天,就麻煩你替它接下它的乘客吧。”
紅色壽衣圍繞著躺椅旁,兩道袖子不斷抖動著。
郝老板瞥了一眼,又補充道“你只需要幫它接到客人們,最后那一程由它自己開到站。”
“好。”
四個玩家朝著市醫院趕去。
一輛老式公交車也朝著市醫院趕去。
市醫院內。
唐寧閉著眼躺在病床上,他穿著病號服,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除了這些肉眼可見的現代醫學的治療外,病號服下是許多屬于玄學的痕跡,譬如那不久前還鮮血淋漓的左胸口在此刻完好無損,連一道疤都看不見。
站在病床兩側的莫云初和守墓人都臉色慘白。
守墓人更像是連站都要站不穩了,他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著唐寧,又看向全神貫注凝望著唐寧的莫云初,守墓人低聲道“能做的,我都做了,希望你能按照約定,日后和我住在一片區域。”
莫云初沒有回答,不僅是視線,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床上的唐寧身上。
守墓人嘆了一口氣,一步一步走出了病床。
在守墓人離開之后,像雕塑一樣僵坐著的莫云初緩緩伸出手,牽起了唐寧垂落在病床上的那只手,他的雙眼還在專注著望著唐寧,卻將自己的臉貼在了唐寧的手背,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摩挲了一下。
系統注視著這一切。
一切都按照預計的軌跡運行。
很快,唐寧就會蘇醒,由于死而復生的代價,他會有一段失憶的空白期。
因為忘記了一切,他會錯過自己的隊友。
不過在莫云初的保護下,他會安安穩穩度過這一次的副本。
在他離開副本之后,副本里的唐寧將會延續唐寧的性格和行為模式,一開始和莫云初恩愛,后來又懷疑莫云初是鬼,漸漸地,他們哪怕每日如膠似漆,唐寧的心也會漸行漸遠。
他開始感到害怕,恐懼,當初對莫云初有多愛,后來就會對莫云初有多厭惡。
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莫云初的束縛后,他會想到用死來了結這一切。
于是他踏上了由鬼怪駕駛著的鬼公交。
那輛鬼公交將載著它的四位乘客不斷在路上循環,日復一日,直到真正的唐寧到來。
雖然未來的唐寧不會認得這四位詭異的乘客是他曾經并肩作戰的隊友。
可是在他踏上公交車的那一刻,一切都會按照預計的軌跡運行。
唐寧和他,將注定無法擁有一次圓滿的結局。
修長的手指顫動了一下,這點細微的動靜一瞬間就被握著唐寧手掌的莫云初察覺,他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唐寧。
在莫云初如有實質的目光中,唐寧的睫羽微顫,猶如一只棲息在黑夜中的蝴蝶扇動著翅膀,他緩緩睜開了眼,濕潤的眼珠在睫羽的遮掩下,呈現出了很純粹的迷茫。
唐寧呆呆地看著視野中出現著的白色和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