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司泰站了起來。
陸開陽同樣知道唐寧的特殊之處,他們三人匯聚在了一起。
“我、我就不去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去了只能送死”暴躁新人道。
“我能查到他的手機定位,我也和你們一起吧。”耳機少年道。
除去了那位暴躁新人,其他人都決定去營救唐寧,由耳機少年去定位唐寧的位置,很快,他皺眉道“在市醫院。”
緊閉的壽衣店內,突然傳來了虛弱的咳嗽聲。
郝道士氣若游絲地躺在躺椅上,由于本體的死亡,這一具分身也跟著元氣大傷,只能在布滿陣法的壽衣店中茍延殘喘。
似乎是察覺到了郝紹平此刻的虛弱,他店內掛著的一件件壽衣無風自動,在灰蒙蒙看不見光的店鋪中,鮮紅如血的壽衣飄搖的幅度最大,似乎蠢蠢欲動著要從墻上飛射而下。
嬰兒的哭聲從角落里隱約傳出,帶著陰寒入骨的凄厲意味,讓周圍的陰寒和昏暗更加濃烈。
郝紹平仍舊是半死不活地倒在躺椅上,他突然間用力咳嗽了一下,一口含著血的痰被他吐在了地上,他就像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
見到這一幕,陰寒的氣息在轉瞬間侵蝕了整座壽衣店
那掛在墻上抖動得最為厲害的紅衣忽然間展開雙臂,裹挾著森森怨氣直接朝躺椅上的郝邵平飛撲而下
不僅是這件壽衣動了。
四面墻上掛著的其他壽衣也跟著仿佛擁有生命一般飛射而下,每一件衣服似乎都困住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厲鬼,密密麻麻的鬼影朝著躺椅上虛弱的老人飛撲而去,宛如冤孽匯聚而成的潮流要溺死這個重傷的老道士
就在這一刻。
被老人掏出來的手機在黑暗中亮起了微光,一陣電話鈴聲叮叮咚咚響起,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人是“老劉”。
蒼老的手指按下接聽鍵,一道有些木訥的中年男聲響起“大師,我是老劉。”
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沖在最前面的紅色壽衣突然間停了下來,它是這間屋子里打頭陣的存在,在它急剎車之后,其余的壽衣也跟著停滯在了半空,這一幕顯得格外滑稽。
郝邵平握著手機,瞇起眼睛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紅色壽衣,他老神在在道“是老劉啊,怎么了”
“我的老婆她沒在家。”老劉有些焦急道“我找不她了。”
紅色壽衣顫動了起來,那空蕩蕩的袖管往手機處飄,可是要碰到手機時,卻先一步觸碰到了郝道士手上掛著的珊瑚玉。
它發出了一聲不能被普通人聽到的凄厲尖叫。
郝邵平往躺椅上愜意地一趟,他慢悠悠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大師,您能幫我找一找她嗎”老劉低聲下氣地祈求道。
“咳咳。”郝邵平低低地咳嗽了兩聲,他嘆息道“唉,我現在身體不好。”
老劉無比上道地問“醫藥費要多少”
“不是錢的問題。”郝邵平盯著那件飄蕩在半空中的紅壽衣,“是我擔心我這壽衣店啊,開不了,我總是天天關著門,也不是一個事兒啊”
那件紅壽衣劇烈晃蕩了起來,似乎是在拼命搖頭。
郝道長的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陰狠又不屑的笑。
“那那我這段時間就請假不上班了,幫您看店可以嗎”
隨著老劉的這番話,那紅壽衣突然間瘋了一樣把周圍其他壽衣往原位趕去,衣服不斷鼓漲起來,似乎有冷風涌入其中,讓這件壽衣的體積膨脹了數倍,在它的驅趕下,其余的壽衣紛紛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郝老板笑出了聲。
他對著電話里的老劉道“算了,干一行愛一行,還是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