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曾經了結了father的性命。
而它又吞噬了這把刀。
它和father的死亡密不可分，這樣一想，它的心又泛起了一點異樣的甜蜜。
房間里死寂依舊，只長長的鎖鏈縮回時傳來的摩擦聲。
它彎下腰，耐心細致地幫father剝落下這一層又一層弄臟了的衣物，做這件事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月牙，只是漸漸地，那張臉的笑容又完全消失了。
它從前很喜歡去觸碰father，因為father身一股令它著迷的溫度。
如今觸碰到的只是一片冰涼。
失去了呼吸的軀冷得可怕，似乎又回到了它被關在玻璃房里的時候，它著father時能觸碰到的也只那一片冰涼。
不過沒關系。
它現在可以碰到father。
“father。”它對床的尸柔聲細語地撒嬌道“1號想要獎勵。”
床的尸沒回應。
它跪在床邊，臉貼在了尸的臉，兩張同樣漂亮，又同樣失了血色的臉貼在一起，它像小貓一樣蹭了一下對方，“給1號father的衣服好不好”
空氣是寂靜的。
1號伸出了修長的手指，捧起了father的頭顱，讓這個人傲慢地抬起了下頜，它的聲線也發生了改變，完美地和那位唐博士的聲音重合，連語氣也一模一樣“你不應該產生這種想法，你這個骯臟的怪物。”
它說完了這一句話，臉又重新露出了微笑，那笑容越來越大，笑到雙肩都開始顫抖，笑到它的額頭貼在了這個人冰涼的額頭，鼻尖對準了這個人的鼻尖，那不斷發笑的唇貼在了這個人柔軟的唇
“我知道的，father。”
那一天，這個人來到它的面前，教會它寫下father時，就曾經在精神鏈接不小心傳遞過來這樣嫌惡的話。
我是你的father。
真是一個骯臟的怪物。
它不知道什么叫親吻，可是這一刻卻著了迷般摩挲著這個人，“我知道father一定會同意的。”
它見過father穿衣服的模樣，此刻就學著記憶里的樣子，這一件件血衣穿在了身。
鎖鏈能夠離開它的身存活，新生的鎖鏈則能從它的領口、袖口、褲腳還被刀戳破的洞口鉆出。
這只擁人皮的怪物現在穿了人類的衣服，它起來比之前人樣了，它笑容燦爛地走到衣柜前，尾巴尖勾出了一件純白色的睡衣。
“唔，最寬松的那件就是睡衣”
它拿著睡衣走到了沉睡著的father面前，這具美好的身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左胸口能窺見森森白骨，那里散發出皮肉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芳香，如同艷骨生花。
它的視線就像粘住了一樣，癡迷地流淌在面、流淌在這病態到即腐朽的皮囊。
“father是不是想要洗澡”它點苦惱道“可是水把father身的血弄得到處都是。”
這樣實在是太浪費了。
蛇一樣的猩紅舌尖從口中探出，它忽然亮了一下眼睛，乖巧地伏在father身，用甜蜜的、充滿依戀的眼神著這個人，“1號來幫father舔干凈。”
尸是不會回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