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
唐寧本來為1號變幻出這種人畜無害的漂亮形態已經是極限,沒想到連氣味也能改變。
唐寧停下來,站在1號的身旁,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是1號鎖鏈困住之后所能活動的范圍的極限。
雖然現在1號還在沉睡之中,可唐寧出于謹慎,還是盡量選擇一個較為安的位置。
融合階段的1號微微蹙起眉頭,看起來不舒服,他的頭發很蓬松,軟軟的,讓唐寧想起1號幼崽時期的黑霧狀態。
唐寧蹲下來,伸出手去觸碰著1號的額頭。
他需要檢查一下自己現在和1號的精神鏈接穩定程度,如果1號能力的提升造成情控制的失效,那給1號安裝自毀芯片這件事情還是另請高人吧。
現在的唐寧已經很清楚地知道,該如何快速與1號進行精神鏈接,如果他現在對1號的情控制沒失效,那他就能看到1號此刻在想什么
“father”
一道輕飄飄的呼喚聲響起,像是蒲公英種子飄蕩在春日奶糖味的風中。
唐寧看到飄忽不定的畫面,這象征著1號正在做夢,又或者說,這是屬于1號過去的記憶。
一間冰冷的怪物房,四壁都是光滑又冰冷的高科技成分墻壁,在確保他不會突破它們的同時也只留下白熾燈映照在上時的冷淡的光,唯一可通往圍的是一扇玻璃窗。
會無數人通過這里,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身旁19個還是胚胎的怪物。
而它就是這一堆怪物胚胎里的1號。
它從一開始就認識到周圍那怪物都是它的儲備糧,它的儲備糧2號3號4號它一個個去清點著,計劃著自己什么時候吞噬掉這東西。
點著點著,它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黑發白衣的青年隔著玻璃房,高高在上地俯瞰著它。
冰冷的神,像是在看著什么骯臟的垃圾。
而它呆呆地,神貫注,目不轉睛的望著對方,宛如路邊的泥在望著天上的云。
其實在第一天,在對上它的father的第一,它沒意識到,那種目光叫做討厭。
因為周圍所的人類都是用這樣的視線去看待它,你從一開始喝到的水就是污水的時候,你不會意識到真正清澈的水是什么樣子。
小小一團的黑霧從地下漂浮起來,好像一團努力在深海中運動的水母,它期期艾艾來到這個人類的面。
那個人類緩緩朝它伸出手,用尖銳的儀器切割開它的內核,對它安裝芯片,與它建立精神鏈接。
它聽到那個人類說,好臟
它不能理解什么叫臟,它只是充滿著歡喜地去看對方。
它看著這個人類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手。
看著對方轉身離去。
直到它再也看不見那一抹白色后,這團臟兮兮的小黑霧才繼續沉下去,重新清點起它周圍的儲備糧。
它沒吃掉那儲備糧,它想,它要好好存著,存到大家都更好吃,再去送給那個人類。
那個人類每天都會來看它,每次和對方見面的時候,是它那一整天高興的時候。
可是是難得到滿足的,一開始僅僅只是看著對方就會很開心,到后來,它想要去碰一碰那個人,它想要得太強烈,強烈到逃離芯片的控制,來到那個人類的面。
那個人類排斥它的靠近,可是給它一顆糖。
而后是第二顆、第三顆
它那東西小心翼翼地存起來,在沒等到對方到來的時候,它就自己數著那糖。
它的心愿是得到越來越多的糖,這樣即那個人很長時間都不來看它,它也可一直數著對方給它的糖果。
其實它還想要得到更多,可是它本能地知道,它無法從對方身上真正得到它想要的東西,那一點糖果,就是它唯一可得到的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