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如果是我,我會怎么做嗎?”李顯圣走到袁小猿的邊上。袁小猿搖頭,李顯圣的想法,他猜不透。
“我出身灌口,我的家鄉邊上有一條江,其實我的水性是不錯的,對于水賊,我是很敏感的,一上船,我就看出了不對勁。”李顯圣道。袁小猿露出了慚愧的表情,論江湖經驗,他比李顯圣差的太遠了,他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出不對勁。
“如果是我,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會做徹底,在水賊弄翻船只之前,把所有的水賊殺死,如果覺得做不到,那就獨善其身,先上岸,伺機救人,能救一個是一個,這樣救上來的人,都會感謝我,就算不感謝,我也無所謂,這樣做,最大的好處是可以保護自己,不用擔心被水賊冒充普通人傷害自己。”李顯圣道。
袁小猿點了點頭,李顯圣的做法其實和吳落霞的做法大差不差,但是李顯圣聰明就在于對自己的實力看得很清楚,有多少力量,做多少事,不會大包大攬,更加不會讓自己陷于危險的境地,這或許與他的經歷有關,長期一個人行走江湖,遇上危險都是一個人處理,所以任何時候,都必須保證安慰,一旦遇險,可沒有隊友相助。
他不一樣,每次外出,要么是跟隨師傅,要么是有師兄弟陪同,不管遇上天大的麻煩,都有高個子頂著,因此,他并不在乎什么危險和困難,也沒有遇上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些水賊很聰明。”袁小猿長長吁了一口氣,通過這件事,他感覺自己一下子長大了。
“水賊未必見得有多聰明,每一行干得久了,都有自己的經驗,水賊選擇目標也是有講究的,第一,是財物必須多,最起碼得超過打劫的成本,第二,評估目標的實力,我在綠林混的時候,那些大鏢師的隊伍,我們是不動的,第三,盡量選擇那些初入江湖,沒有什么經驗的人下手。”渾江牛道。
“如何判斷是初入江湖還是江湖老手?”袁小猿虛心請假。
“這個主要看觀察,比如李老弟,看見三江河的一瞬間,他不是欣賞三江河的壯闊,而是觀察上下游的情況,這樣的話,如果發生意外,該從哪里脫身上岸,然后就是觀察渡船、船夫、乘客,雖然他只是看了幾眼,但是每個人的細節,他應該都記在了心里,接著他又看了乘客的貨物、坐騎等情況,我們的船只剛剛離開渡口時候是跟著大船的,慢慢的卻與大船拉開了距離,還和其他的船只分開來了,你不會以為是速度跟不上吧?”渾江牛平時一副大咧咧的樣子突然認真起來,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船只即將來到河中央的時候,李老弟后退了幾步,來到了船尾,因為他知道,如果水賊要動手,這里是最佳的位置,船尾可以窺見全船的情況,方便發生意外的時候做出反應。”渾江牛繼續道。
袁小猿臉上露出羞愧,這些,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沒有老牛說的那么邪乎,我又不是諸葛孔明,算不到那么多東西,一切只是懷疑和猜測,水賊出現了,就是先見之明,如果沒有出現,那我就是多此一舉了,之所以沒有提醒你,一來是不想打草驚蛇,二來,也不清楚水賊的目標和胃口,如果和我們無關的話,能不與別人起沖突是最好的。”李顯圣拍了拍袁小猿的肩膀。
袁小猿回想一路上的點點滴滴,頓時覺得自己忽略了太多的東西,劉危安這個時候從船艙走出來,說道:“我們得加快速度過河,要不然就趕不上《鏡湖書院》的兩個學生了,那個張穆稚怕是撐不了那么遠的路程。”
眾人一驚,不敢聊天了,趕緊操弄船只加快速度。水賊的主要目標是吳落霞,在意識到劉危安一行人的實力之后,并未繼續刁難,放人他們安全通過。
見到吳落霞等人離開??▇?_?_???,
被救的乘客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臉上的害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