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危安!”
“劉危安……”
……
劉危安雙目緊閉,并未蘇醒,但是牙齒在打顫,身體抖動的幅度在擴大,額頭上,一根一根的青筋鼓起來,仿佛一條條蚯蚓,幾乎要沖破皮膚跑出來,即使是這樣,劉危安依然在輸送著內息,細如發絲,綿綿不絕,輕微的呻吟聲從劉危安的口中發出,突然,申怡云的表情變得嚴肅,一瞬間,她的腦海里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改變她一生的決定……
金鐘拜佛的外圍一片紅云落下,露出了三目金剛的高大的身影,此刻的他,面無表情,一雙冰冷的眸子盯著突然消失的路。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是陣法。他對陣法不敢說精通,但是比起那些半吊子的陣道師來說,不知道要強多少倍。活得時間長,還是有好處的,有更多的時間去學習一些東西,就算天賦差一點,但是可以用時間彌補。
不過,眼前的陣法,他卻不敢亂闖,這個陣法,他不認識,并且陣法看似是殘缺的,可是,此地的地勢令他心驚肉跳,金鐘拜佛。
他曾經聽陣道之中的宗師級人物說過,天地之間,地勢起起伏伏,復雜多變,然而,綜合起來,也就幾種類型而已,金鐘拜佛便是其中之一。
金鐘拜佛地勢隱于迷霧之中,若隱若現,無法窺盡全貌,三目金剛無法確定是地勢所致,還是陣法所致,但是他能肯定一點,申怡云和劉危安進入了里面,劉危安是圣教的敵人,必須殺死,申怡云殺了風云雙煞,背叛了圣教,更是必須殺死,圣教可以允許敵人的存在,但是不允許叛徒的存在。
站在入口處,三目金剛瞇著眼睛,這一看,便是一天,終于,在天亮時分,他邁開了腳步,一步落下,時空轉換,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尚未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一縷殺機憑空而生,朝著他掠了過來,殺機來的太快,三目金剛察覺時候,已經無力躲避,只見他眼中精芒一閃,身上綻放出刺目的金光,殺機遇上金光,宛如冰雪遇上了太陽,剎那間煙消云散,無影無蹤。
只是,三目金剛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只是,危險才剛剛開始,真正的危機,還遠沒有到來。
……
隱隱約約,劉危安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好的變化。劇烈的疼痛在緩解,如果說,把他的力量比作一頭洪荒猛獸,那么泣血之咒便是勒住洪荒猛獸的鐵絲網,洪荒猛獸掙扎的越厲害,鐵絲網便收縮的越緊,把洪荒猛獸的皮肉切開,深入骨髓,但是現在,泣血之咒在放松,而且,越來越松。
劉危安的意識還是渾渾噩噩的,他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本能驅使他去擁抱這種變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意識回歸,腦子慢慢變得清醒,眸子緩緩睜開,入目的情景讓他一呆,大腦出現了幾秒鐘的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