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寂了千年的火山突然爆發,冰冷的殺機以風卷殘云之勢橫掃一切,沖在前面的高手甚至連什么事都不知道,殺機襲過,神魂俱滅,軟軟倒下,稍微靠后的高手有所反應,但是也僅僅做出一點反應而已,冰涼的感覺劃過,下一瞬,他們的意識消失,墜入永遠的黑暗。
只有極少數實力最強的一批人試圖抵擋殺機,但是,他們太小看劉危安布置的陣法了,第三殺陣,傳承上古,可毀天滅地,摘星墜月,劉危安的能力有限,但是威力也不是尋常之輩能夠抵擋。
噗——
朱姓書生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渾身的金光劇烈顫抖,化作一道金光殺向天邊,剎那消失無蹤。
另外一個方向,銀發老嫗就沒有這么幸運了,被殺機掃過身軀,發出凄厲的慘叫,聲音壓下了數百個高手的慘叫聲,不愧為能讓劉危安受傷的高手,叫聲都比別人響亮,銀發老嫗七竅溢血,她想逃出去,脫離第三殺陣的范圍,然而,她太貪心了,太想殺死劉危安,使得警覺性下降了,比朱姓書生慢了一剎那,就是這一剎那,決定了她的命運。
殺機一浪接著一浪,如洪水,如潮涌,銀發老嫗不斷祭出一件一件法寶,五顏六色的華光沖上云霄,照耀黑夜,如果不是遇上第三殺陣,憑借銀發老嫗手上的法寶,基本上可以做到毫發無損,但是很可惜,她面對的是第三殺陣,龍頭拐杖被殺機切割的遍體鱗傷,毒蛇的信子垂下來了,軟綿綿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悍和跋扈,只剩下濃濃的恐懼。
銀發老嫗終究還是厲害的,在一波一波的殺機之中,磨到了邊緣,只是,她心中的喜悅剛剛升起,便熄滅了。
噗嗤——
她先是聽見聲音,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低下頭,看見一截箭頭出現在心臟外面,三角形的箭頭,銀光甄亮,幾滴鮮血滑落,箭,是從背后射入的,然后穿透身體,露出了一截。
“天殺的小鬼,等老婆子回去養好傷,必取你狗命!”銀發老嫗回頭,剛好看見陣法中央,劉危安緩緩收回了弓,這張弓,大得驚人,足有尋常成年男子一般高。忽然,銀發老嫗意識到不對,三角形的箭頭上似乎有某種紋路,這種紋路,有些眼熟,腦海里猛然想起了什么,她臉色大變,全身的汗毛瞬間就炸起了。
爆炸,無聲無息發生,銀發老嫗的身體被切割成無數個小顆粒,連頭顱也不例外,銀發老嫗生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后悔,濃濃的后悔,她沒想到自己縱橫一輩子,會栽倒在這個地方。
解尸咒!
第三殺陣的威力還在持續,范圍在擴散,原本前沖的高手們改變了方向,朝著外面逃去,臉上再也沒有了貪婪和欲望,只有驚恐,濃濃的驚恐,他們用盡所有的力量,想讓自己的速度快一點,再快一點,然而,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劉危安布置第三殺陣,不惜浪費庫存的材料的時候,就沒想過讓這些人活著離開。
這里是風儀情的家園,風家遭此大難,這些人不僅不同情,反而落井下石,在廢墟之中尋寶,欺負風家無人,他劉危安就替風儀情主持這個公道,或許說主持公道太不自量力了,他沒有這個實力,但是殺掉一些宵小之輩,為風儀情出一口惡氣還是可以的。
風家的殘垣斷壁能吸引銀發老嫗、朱姓書生、旱魃山弟子還有苗郎國之人,是他沒有想到的,不管是旱魃山還是苗郎國,都有自己的傳承的,底蘊深厚,按照道理,是不缺法寶功法的,只能說,人心的貪婪是無止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