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們雖然是逃亡,但是基本的戰斗編制還在,說明他們是有統一指揮的,有一個核心人物的存在,我們救人的話,以誰為主呢?權利的分配上,會出現矛盾,這是我不想救人的原因,其二,長途跋涉數千里,一些人必然要舍去的,他們愿意嗎?重傷以及老弱是無法跟上隊伍的,如果不舍去,只會連累所有人都逃不掉,但是他們肯定是不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淪落到被鐵針枯蚊和三眼蟑螂圍困,最后一點,救人是救出山谷就算完成任務,還是要一直送到安全點,這個安全點是什么地方?他們指點的目的地?還是去我認為的安全地點?如果中途遇上其他的魔獸或者麻煩,你們想,他們會不會怪我們?”劉危安看著兩女。
謝浣夜與傅見鱈面面相覷,顯然兩人都沒有想到這些。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們救了他們!”謝浣夜猶豫道,傅見鱈卻沒有說話。
“如果我出手救人,肯定以我為主導,我第一個命令就是舍去走不動的人,那么,其他人就算被我救出了山谷,也會怪我的,便是嘴上不說,心中也是有怨氣的,如果后面的路程再遇上厲害的魔獸,出現重大傷亡的話,這種不滿的情緒很容易擴大與爆發,到時候,那就里外不是人了。”劉危安道。
“他們應該……能分清是非吧,我們是好心。”謝浣夜道。
“如果你是被救的人,我讓你放棄你爺爺,你不恨我?”劉危安看著她。
“……”謝浣夜說不出話來了,如果讓她舍去自己的爺爺,那是一定會恨的。
“這就是人性,你幫助別人做了99件事情,但是只要有一件事沒有幫忙,拒絕了對方,那么對方會輕易抹殺那99件事的感激,轉為怨恨,這個時候,對方根本不會想到你給予了99次的幫助,卻會永遠記得你一次的拒絕。”劉危安道。
謝浣夜無言以對,這種人,在身邊確實很多。
“我不否認世界上有很多無私大愛之人,為了幫助他人,不惜舍去自己的性命,不過,我做不到,對待自己人,我可以不惜一切,但是對于陌生人,我不愿意那么無條件,就算是要救人,也得保證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損害。”劉危安道。
“爺爺以前也跟我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我聽不進去,現在聽你說,忽然發現很有道理。”謝浣夜道。
“不過,我還是希望每個人都保留一份善良,不要被功利遮掩了眼睛。”劉危安道。
“我們人少,控制不住局面,要不然,把他們救下來,倒是可以填充《坤木城》的。”劉危安還是有些惋惜,這么大一塊肉,卻吃不下。
“如果我們回去《坤木城》的速度夠快的話,或許還能分到一杯羹。”傅見鱈忽然道。
“接下來可能沒有時間休息了。”劉危安道。
“我能堅持的住。”謝浣夜保證。
第三刀出現在手上,劉危安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聊天說話的時候,他是鄰居家的小哥哥,溫柔顧人,拔出第三刀的時候,他變成了戰場上,縱橫捭闔的將軍,殺機四溢,鋒芒畢露。
劉危安開路,傅見鱈的笛聲輔助,謝浣夜斷后,三人以驚人的速度在鐵針枯蚊大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鐵針枯蚊的主要攻擊目標并非是三人,只是貼近地面的鐵針枯蚊會攻擊三人,所以三人的壓力雖然很大,但是在可接受范圍。
去的時候,雖然也是不斷遭受魔獸偷襲,但是密度沒有鐵針枯蚊那么大,還是有不少空隙時間的,回來的時候,簡直是在潮水之中前進,所以,回來的時間比去的時間多了四倍,進入《坤木城》,劉危安還好,傅見鱈與謝浣夜幾乎虛脫,劉危安伸出雙臂,接住了軟倒的兩人,左擁右抱。
《坤木城》也遭受了鐵針枯蚊的攻擊,不過,《坤木城》有陣法保護,很安全,只是,城內的居民很郁悶,因為平安軍不收鐵針枯蚊尸體,以至于大家都沒有了擊殺鐵針枯蚊的激情,而沒有魔獸尸體賣錢,大家就沒辦法高消費,進入《坤木城》比較早的高手,基本上都賺了錢,有積蓄,不擔心,著急的是那些后面進入《坤木城》的高手,都還沒賺幾個錢,沒錢,飯都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