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丑的身上籠著一層無形氣罩,隔絕了河水,暗波激蕩,讓他那張笑瞇瞇的臉看上去更加詭異。
不過,他表現出來的卻是善意的欣賞。
“行啊,你們兩個小家伙,從那么多人的圍剿下活下來,還能反殺他們全部,厲害了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了你們。”
被殷東跟顧文聯手抓住時,殷丑其實是故意沒有反抗,想要打探情況之后,坑殺他倆的,但,沒想到殷東不殺他,還因為殷權的原因,直接放他離開。
殷丑就不想殺殷東他們了,反而對殷東有了一種認同感他們都是殷族子弟,卻都不被承認,是被遺棄的,他們是同類
當然,這個認同感,也不過是讓他不想殺殷東,并沒想過要幫殷東。
卻沒料到,四城強者的圍剿計劃,竟然失敗了,還全軍覆沒,而他有個直覺殷東并沒有死掉,但他沒有告訴黑暗一脈的人。
哪怕他現在是黑暗一脈的巡查使,內心依然親近殷東,只是他還沒有意識到。
他一路追蹤而來,果然發現了顧文的古井臺,看到顧文和殷東現身出來,心情莫名的高興,那笑容都冒傻氣了。
顧文不客氣的問“你怎么又來了”
殷丑笑問“不歡迎嗎我有免費消息,要不要聽”
聽了這話,殷東眸光一閃“你知道圍攻我們的人,是什么來頭,對吧或者,那些人跟你是一伙的”
殷丑毫不心虛的說“我們不是一伙的。他們是周邊四城的強者,四城城主受桑族祭師蠱惑,組織了這一次的圍剿行動。”
殷東的目光一凜,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顧文搶著問“桑族怎么也摻和了”
殷丑說“桑族祭師跟北川城主有交情,說他族中一個逃奴顧浚,跟殷族余孽有關系,從殷族余孽手中得到過神樹樹汁,慫恿北川城主,聯合赤鹿、江都和落梧三城的城主,圍剿殷族余孽。”
這話一說,讓殷東和顧文的神色大變,心往下沉。
顧文緊張的問“顧浚現在情況怎么樣”
“逃走了,桑族祭師說,他應該逃去了北川城。”
殷丑毫不在意的把桑族祭師給賣了,接著又道“據說,桑族收到消息,殷族余孽要去奪殷族祖地,四城強者才會在那里守株待兔。”
“桑族”
顧文的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
殷東深深的看了殷丑一眼,沉聲問“為什么要告訴我們這些”
他的聲音,讓顧文冷靜下來,對,這個殷丑是敵非友,為什么要跑來說這些話
關心則亂
顧文告誡自己要冷靜,咽下了要說的話,安靜的等著殷丑的答復。
“就算,我日行一善吧,或者,說我今天心情好,也行。”
打了個哈哈,殷丑看殷東的眼神,有一種莫名的意味,“圣門女弟子來找你的事,不可能保密,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殷丑就朝水面沖起,很快掠上岸,沖進了遠處的山林中。